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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被挖掘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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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绪愣住了。

“冬眠?”

“嗯。”

“那……它不是病了?”

“不是。”

雪绪低头看着青丸。

青丸眨眨眼,发出一声“咕”。

“它骗我?”雪绪瞪大眼睛,“它装病?”

野原薰再次沉默了。

这小孩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青蛙不会骗人。”她说,“它只是本能。”

雪绪想了想,点点头。

“那就好。”她把青丸放回盒子里,“那你好好睡,春天再醒。”

青丸又“咕”了一声,不知道是同意还是抗议。

野原薰看着她,忽然问:“你每天都这样?”

雪绪抬头。

“什么样?”

“就是……把动物当人一样。”

雪绪歪着头想了想。

“它们不是人。”她说,“但它们有自己的想法。”

“什么想法?”

雪绪认真地说:“比如青丸,它想吃虫子的时候,会一直看我。青太想出来玩的时候,会在水缸边转圈。团子想让我摸它的时候,会把脑袋伸过来。”

她顿了顿。

“它们不会说话,但会用别的方式告诉我。”

野原薰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六岁的小孩,忽然觉得,也许她不是奇怪。

是特别。

特别到能用查克拉感知动物的想法。

特别到能让咬人的小白鼠舔她的手。

“老师?”雪绪喊她,“你怎么了?”

野原薰回过神。

“没什么。”她说,“继续上课。”

第五课,一个月后。

雪绪的医疗忍术进步很快。

快得让野原薰有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

感知,她已经能准确找出病灶。治疗,她已经能愈合简单的伤口。查克拉控制,她已经能把那团光变成一根细丝,再变成更细的丝。

但她也有让人头疼的地方。

比如今天。

“老师,”雪绪举手,“我有一个问题。”

野原薰正在讲解人体经络,闻言停下来。

“什么问题?”

“如果一个人受伤了,但他不知道自己受伤了,我还治不治?”

野原薰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雪绪组织语言,“比如有个人,他腿上中了一刀,但他没感觉到,还在跑。那我要不要告诉他,然后给他治?”

野原薰想了想。

“当然要治。”

“那如果告诉他,他就会害怕,害怕就跑不快,跑不快就会被敌人追上——那还治不治?”

野原薰沉默了。

“你说的这种情况,战场上确实有。”她说,“但医疗忍者的职责是救人,不是判断战局。”

雪绪点点头。

然后她问:“那如果救了这个人,他会害死更多人呢?”

野原薰愣住了。她看着雪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雪绪继续说:“比如有个人,他是坏人,救了他他会去杀好人。那还救不救?”

野原薰深吸一口气。

“这个问题,等你长大再想。”她说,“现在先学基础。”

雪绪点点头。

但野原薰知道,她没忘记这个问题。

这小孩,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了。

第六课,两个月后。

“老师,我今天带了好吃的!”

雪绪进门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饭盒。

野原薰已经习惯了。

这两个月,她带过青蛙,带过小白鼠,带过奇形怪状的石头,带过不知道从哪捡的羽毛。

带吃的,还是第一次。

“什么好吃的?”

雪绪打开饭盒。

里面是几个饭团,还有一碟玉子烧。

“我自己做的!”她得意地说,“你尝尝!”

野原薰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

味道还行。

她又夹起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嚼了嚼。

硬。很硬。非常硬。

她看向雪绪,雪绪正期待地看着她。

“好吃吗?”

野原薰想了想,诚实地回答。

“有点硬。”

雪绪愣了一下。

“只是有点?”

“嗯。”

雪绪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上次猫都不吃。”

野原薰呛了一下。

“什么?”

“我做的玉子烧,猫都不吃。”雪绪认真地说,“你能吃下去,说明你比猫厉害。”

野原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算夸人吗?

“不过哥哥说好吃。”雪绪补充,“他说是脆皮玉子烧。”

野原薰沉默了。

脆皮?这明明是硬皮。

但她没有说出来。因为雪绪正眼巴巴地看着她,等她吃完。

她又咬了一口。

嚼。

咽下去。

“还行。”她说。

雪绪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以后我经常给你带!”

野原薰看着那张笑脸,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吃。

第七课,三个月后。

“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野原薰正在收拾东西,闻言抬头。

“什么问题?”

“你见过我哥哥吗?”

野原薰的手顿了顿。

“止水?”

“嗯。”雪绪点头,“他在前线,我想知道他好不好。”

野原薰沉默了一会儿。

她确实见过止水。

那个九岁的少年,在前线医疗部短暂停留过。他受了伤,但不重,包扎完就走了。

她记得他的眼睛。

黑色的,很亮,但眼底有什么东西沉沉的。

像藏着很多事。

“他很好。”她说。

雪绪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野原薰点头,“他来过医疗部,受了一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

野原薰想了想。

“他问起过你。”

雪绪愣住了。

“问我?”

“嗯。”野原薰说,“他问,木叶有个叫雪绪的小孩,在学医疗忍术,你知道吗?”

雪绪眨眨眼。

“你怎么说的?”

“我说,知道,她是我学生。”

雪绪的嘴慢慢张大。

“他什么反应?”

野原薰想起当时止水的表情。

那个一直很冷静的少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很小的一点,但很亮。

“他笑了。”她说。

雪绪愣住了。

“笑了?”

“嗯。”

“真的笑了?”

“真的。”

雪绪站在那里,愣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笑了……”她喃喃道,“他笑了……”

野原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小孩,其实也在担心。

担心哥哥。

担心他受伤,担心他回不来,担心他——

“老师,”雪绪忽然抬头,“我想快点学会。”

野原薰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学会了,就可以去前线。”雪绪认真地说,“就可以救哥哥,救带土哥,救鼬君,救卡卡西——救所有人。”

野原薰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六岁的小孩。

高高束起的马尾,亮晶晶的眼睛,认真的表情。

和三个月前相比,她好像长大了很多。

但又好像没变。

还是那个会给青蛙起名字、会和小白鼠说话、会做脆皮玉子烧的小孩。

“你会学会的。”野原薰说。

雪绪看着她。

“真的?”

“真的。”野原薰点头,“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雪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老师!”

野原薰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

但她嘴角,微微翘起了一点。

很小的一点。

第八课,四个月后。

战争还在继续。

前线的消息每隔几天就会传来。有人死了,有人伤了,有人回来了,有人永远回不来。

雪绪每次听到这些消息,都会沉默一会儿。

然后继续练习。

她已经能治疗更复杂的伤口了。

已经能用查克拉感知更细微的病灶了。

已经能让那团光变成比头发丝还细的丝了。

野原薰说,再这样练下去,明年她就能上前线了。

但雪绪不急。

因为她知道,急也没有用。

她只是每天练习,每天学习,每天等信。

止水的信,每周一封。

鼬的信,两周一封。

带土的信,不定时,但每次都很长,写满了他的见闻和牢骚。

卡卡西从来不写信,但偶尔会让带土捎一句话。

“他还活着。”

就这一句。

雪绪把这些信都收好,放在一个小盒子里。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会拿出来看一遍。

然后笑着睡着。

这天,野原薰忽然问她。

“你不想他们吗?”

雪绪想了想。

“想。”

“那你怎么不哭?”

雪绪愣了一下。

“哭?”

“嗯。”野原薰说,“你才六岁,家人都在前线,你不害怕吗?”

雪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认真地说:

“害怕也没用。”

野原薰看着她。

“哭也不能让他们回来。”雪绪继续说,“不如好好练,学会了去救他们。”

野原薰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六岁的时候。

那时候她在干什么?

追着蝴蝶跑?哭着要糖吃?缠着妈妈讲故事?

而眼前这个小孩,已经在想着怎么救人了。

“你长大了。”她说。

雪绪笑了。

“没有。”她说,“我还是喜欢抓青蛙。”

野原薰也笑了。

“那就好。”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

远处,偶尔有爆炸声传来。

但在这个小房间里,一个六岁的小孩和一个二十多岁的老师,正在讨论着青蛙和医疗忍术。

日子一天天过着。

战争还在继续。

但雪绪知道,总有一天,它会结束。

到时候,哥哥会回来。

带土哥会回来。

鼬君会回来。

卡卡西也会回来。

他们会一起坐在院子里,吃她做的脆皮玉子烧,听她讲青蛙的故事。

她想着这些,笑了。

然后继续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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