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来的第三天，雪绪已经习惯了每天中午有人敲门的日子。
“雪绪！开门！”
这声音比门铃还准时。雪绪有时候怀疑，带土是不是把她的饭点背下来了。
今天开门的时候，雪绪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
带土穿着橙色衣服，防风镜戴在额头上，手里提着饭盒，笑得一脸灿烂。
不过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黑色妹妹头，黑色眼睛，深蓝色衣服，表情平静得像一池水。
“鼬君！”雪绪的眼睛瞬间亮了，“你怎么来了！”
鼬微微点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是多久？”雪绪认真地问，“三天？四天？我数着呢！”
鼬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带土在旁边插嘴：“你们认识啊？”
“认识！”雪绪说，“他是我朋友！”
“朋友？”带土看看鼬，又看看雪绪，挠挠头，“你朋友还挺多。”
“没有很多。”雪绪说，“就你们两个。”
带土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行行行，荣幸荣幸。”
三人进屋，带土把饭盒放下，打开布包。今天的菜是炸蔬菜、烤鱼、还有一小碟腌萝卜。雪绪已经习惯了带土家的饭菜风格，炸的东西多，分量大，味道好。
“奶奶说今天做了新的腌萝卜，让你尝尝。”带土递给她筷子。
雪绪接过，夹了一块腌萝卜放进嘴里。
嚼了嚼。
“好吃！”她眼睛亮起来，“比哥哥做的脆！”
带土得意地笑了：“那当然！我奶奶腌了几十年了！”
鼬在旁边默默坐下，看着两人互动。
雪绪吃了两口，忽然想起来：“鼬君你吃了吗？”
“吃了。”
“那你来干什么？”
鼬想了想：“来看看你。”
雪绪眨眨眼，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又笑起来：“那你坐！我吃饭给你看！”
带土差点笑出声。
吃完饭，雪绪照例去洗碗。带土和鼬坐在走廊上等她。
“你怎么认识她的？”带土问。
鼬想了想：“和止水哥一起练习的时候。”
“止水？”带土愣了一下，“她哥哥？”
“嗯。”
带土沉默了一会儿。
止水他知道，不过他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她一个人在家，”他压低声音，“你知道吧？”
鼬点点头。
“她哥哥去边境了。”
鼬又点点头。
带土看着他平静的表情，有点着急：“你就不说点什么？”
鼬想了想，认真地说：“她很坚强。”
带土愣住了。
“我见过她几次。”鼬说，“每次她都很开心。”
带土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也是。”他说，“雪绪确实挺厉害的。”
雪绪洗完碗出来，看见两人坐在走廊上说话。
“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带土跳起来，“对了，要不要去演习场？”
雪绪眼睛一亮：“去！”
“那走！”
三人出了门，往七号演习场走去。路上，雪绪忽然想起什么。
“鼬君，”她问，“你这几天去哪了？怎么没来玩？”
鼬沉默了一秒。
“上学了。”他说。
雪绪愣住了。
“上学？”
“嗯。忍校。”
雪绪的脚步慢下来。她看着鼬，忽然发现他身上确实有点不一样。衣服比之前整齐，站姿比之前端正，整个人好像……长大了？
“你……你去忍校了？”她问。
鼬点点头。
“什么时候去的？”
“上周。”
雪绪算了算，上周，那就是她哥哥走的那几天。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鼬已经在学校了。
她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带土在旁边看着，挠挠头：“怎么了？”
雪绪摇摇头：“没什么。”
但她走路的速度变慢了。
三人到了演习场。带土立刻跑去靶位前，掏出苦无，开始练习。
“看我的！”他大喊一声，苦无飞出去——
扎在靶子的边缘。
带土的表情僵住了。雪绪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带土脸红了，“我还没热身！”
他捡起苦无，又投了一次——
这次好一点，离红心近了点，但还是没中。带土挠挠头，有点尴尬。
鼬走过去，拿起一枚苦无，随手一投——
正中红心。
带土瞪大眼睛：“你——”
鼬表情平静：“练习过。”
“练习过就能这样？！”
鼬想了想，认真地说：“每天两个时辰。”
带土沉默了。雪绪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带土哥，”她边笑边说，“你要多练练！”
带土瞪她一眼，但很快自己也笑了。
“行行行，你们都是天才，就我笨。”
三人笑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练习。带土继续投苦无，鼬在旁边指导他动作。雪绪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去抓鱼。她坐在草地上，托着腮，看着两人。
带土的动作有点笨，但很认真。每次投完都要挠挠头，然后问鼬“哪里不对”。鼬的动作很标准，说话很简洁，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手腕太紧。”
“肩膀放松。”
“视线集中。”
带土一边听一边改，慢慢地，投得越来越准。雪绪看着看着，忽然有点羡慕。
他们在练习。在变强。在学习怎么当忍者。而她，
她只能坐在旁边看。
“雪绪！”带土忽然喊，“你怎么不过来？”
雪绪摇摇头：“我看看就行。”
带土愣了一下，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怎么了？”他问，“不开心？”
雪绪摇摇头。
“那怎么不玩？”
雪绪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在看你们练习。”
带土眨眨眼：“看什么？”
“看你们的动作。”雪绪说，“哥哥说，忍者要观察。”
带土愣住了。鼬也走过来，站在旁边。
“你想学吗？”他问。
雪绪抬头看他。
“想。”她说，“但哥哥说我太小了。”
鼬沉默了一下。
带土在旁边挠挠头：“五岁……好像是有点小。忍校要六岁才能进。”
雪绪低下头。
“但你可以先学点基础的。”鼬忽然说。
雪绪抬起头：“基础？”
“嗯。”鼬想了想，“比如怎么站，怎么看，怎么扔小石头。”
雪绪的眼睛亮了一点。
“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