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入村子里,莫砚松手,开口。
“是吗?”
祝随有些疑惑,这种时候不能问吗?
“是的。”
“哦,那什么时候能问?”明天万一还要祭拜怎么办?
“晚上,累了一天总要回家休息。”
“哦,好吧。”
夜色来临,村子里的人家早早地关上大门,路上也不见得有小孩嬉闹,只有昏暗闪烁的路灯,为人们指引着方向。
“这个村子里好像都没什么年轻人。”
“也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得出去打工,哪里会留在村子里。”
没等莫砚开口,祝随的逻辑已经串起来了。
两人很快来到白天看到的大门里,夜色的映照下,门边的白灯笼,一闪一闪,宛若黑夜里的两双眼睛。
秋风吹过,灯笼被吹得来回摇摆,像是嘶吼着吃人的怪物。
“咚咚咚。”
莫砚敲了敲院子里的门,指节和铁门发出的声音,在黑岩里尤为刺耳。
以为无人应答,没想到屋内传来一阵极速的下楼声,掺杂着一些物件倒了的声音。
“阳阳,我的阳阳,是不是你回来了?”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到门口,嘴里嚷嚷着。
“您好,我们是官方安排来慰问阳阳的。”
祝随站到女人面前,尝试着打招呼。
女人置若罔闻,光着脚就冲到院子里,嘴里不停喊着,“阳阳,阳阳,别跟妈妈玩捉迷藏了。”
“阳阳,肯定是你回来了,是不是?”
“阳阳,我的阳阳呢?”
女人绕了一圈又绕回到两人身前,伸手想要抓住祝随,莫砚挡了一下。
“你们看到我的阳阳了吗?”
“你们看到了吗?”
大概是两人的沉默激怒了女人,女人双手不断用力,一拳接一拳地打在莫砚身上。
“就是你们,就是你们,害死了我的阳阳。”
“他那么乖,那么听话的孩子,怎么会去水边呢,一定是你们,是你们这种坏人。”
莫砚站在原地,身体都没动一下,仍由女人一拳接一拳打在身上。
这时,拿着一件外套的男人才从楼下下来,一眼就看到在自己家里的两个陌生人。
尤其是自己的妻子还在打其中一个人。
男人拽着外套拦下女人挥舞的手臂,抱着女人远离陌生人,小心将衣服给女人穿上。
“你们是谁?”
男人上下左右,来回打量着面前的这两个人,紧紧牵住女人的手。
“为什么要追到我家里来?”
下午的时候,男人就留意到了这两个人。
以为是其他地方专门来看笑话的,李家梁有个疯女人,还有个傻男人。
结果没想到晚上,竟然直接来了我家。
男人的目光紧紧盯住莫砚,“警告你们,不要乱来。”
祝随将莫砚拉到身后,和男人对视,尽可能地展现自己的善意。
看到是一个女人上前,男人神情微微放松片刻。
祝随乘胜追击,“我们是上面安排来慰问你们的,没什么恶意。”
说完,移开身子,将刚刚女人不小心抓到莫砚的地方漏出来。
“请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没有恶意的。”
男人的目光落到莫砚的伤口上,想到刚刚他确实没还手,只是沉默地站着。
“那你们现在看到了,我们夫妻很好,不用你们慰问,赶紧走吧。”
说完,男人松开牵住妻子的手,想要将祝随她们送出去。
两个人很快就被送到房子门口,祝随推着门,试图再拯救一下。
“诶,其实我们可以再聊一下的。”
回答她的是男人Duang地一下的关门声。
祝随瞟一眼莫砚,眼神询问,接下来咋办?
莫砚宽慰似地拍拍祝随,总会有办法的。
“你说,他们怎么这么排斥我们啊?”
这还是祝随第一次出来办事情,之前也没这么跟人打过交道。
“陌生人,加上儿子死得又很蹊跷,自然排斥。”
莫砚叉着小吃的手一顿,“你听到那个女人刚刚说的话了吗?”
祝随嘴里嚼着这边的一个特色小吃,含糊着说,“什么话?”
祝随咀嚼完,“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阳阳的名字。”
莫砚吃完最后一口,垃圾随手扔进垃圾桶。
“我知道突破口在哪了。”
祝随竖起一个大拇指,一边吃一边眼神夸奖。
厉害啊!
天光刚亮,莫砚和祝随就来到了阳阳溺水的河边。
莫砚站在前面,嘴里念叨着什么,神情专注,手指一转,往前一指。
“现。”
河里黑气翻涌,莫砚挡在祝随面前,眼神紧盯河面。
过去好一会儿,除开黑气,河面毫无动静,随着太阳升起,黑气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有人杀了这河里的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