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向外寇易,斩朝中毒蛊难。臣骨可埋边关沙,暨国旗不可落玉京。”
天倾十四年冬,西钺军围攻玉京。永寂王被设计入宫中宴饮,饮鸩前曾索剑舞于庭,掷杯而亡,双目不瞑。
将军魂未散,犹守故国山河。
万语千言堵于喉间的沉默与悲凉。每至国危时,南疆风沙中就会隐现黑甲骑影,然而朝代更迭,终是无一人得见真容......
鬼活的久有活的久的优势,冥刹罗手底下这四大鬼将,皆是有着几百年的阴气沉淀,且都是在鬼界内部厮杀下来的狠角色,它们的觉魂,已和海量阴气、怨念深度结合,每只大鬼身上都有其独特而恐怖的战斗风格。
人身上有三魂,人死如灯灭,生魂最先消散,觉魂承载记忆与情感意识,真魂则等待轮回。
冥刹罗将正常亡魂的真魂焚毁,又篡改了觉魂记忆,让它们失去自我意识,变成一只只会杀戮的恶灵,恶灵的力量虽不算强,但其可怕之处在于数量,一旦成千上万的恶灵汇聚在阳间,势必会造成社会动乱。
至于厉鬼,同样被夺走真魄,它们的觉魂本就执念极深,一旦失去真魂的调和与净化,便会成为世间充满痛苦与偏执的残魂复合体。
鬼界四大战将与所有厉鬼都不同,为了让这几只大鬼拥有强大且稳定的力量,冥刹罗并未焚毁它们的真魂,而是将这几只大鬼的觉魂抽取出一部分记忆,从而让它们获得畸变的生命力。
这些被抽取记忆的觉魂,在丧失自我意识与深度执念的过程中扭曲变强,并在漫长无尽的岁月里,它们将海量阴气与怨念淬炼为无坚不摧的魂力,成为冥刹罗手中最为得力的杀器。
这些杀器生前皆为叱咤风云的强者。千百年来,各国征战杀伐,屠戮了无数生灵,人间血流成河。每一场讨伐与战争,都充斥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而战后阴气最为浓重的尸堆,反倒成了滋养大鬼的绝佳狩猎场。
一支派克钢笔从胸前暗袋掏出,随即被优雅而华丽地抛向半空,化作一把表面流淌着暗纹的青铜短尺。
这把尺子以最快的速度划过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弧度,切入战场两方战力交叉节点,瞬间框住袭来的强盛阴气,通过静帧技能,齐硕士争取到了零点秒的静止缓冲,成功将破晓光拉到安全地带,躲过了永寂王暴力一击。
随后绝对静止湮灭,一道道复杂的公式与符号散落地面,二者自行组合排列,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结界。结界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将齐硕士和破晓光笼罩其中,抵御前方不断涌来的阴气冲击。
如此优雅的招术,非苏城齐家律法莫属,借着短暂的喘息之机,破晓光在空隙中道了声谢,又继续投入永寂王搭建好的生死战场之中....
“等等——”齐硕士这边脚跟还没站稳,便见破晓光又再次冲锋,这家伙只要开打,就不管自己几斤几两,“我说破晓光,你们破家人是不是天生就视死如归?”
“你来,该不会就是为了专程说废话。”破晓光只知道自己现在置身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中,他的正前方,四列军队如千军万马奔腾般涌来。
此时的齐二货,正淡定的手举青铜尺。
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情况下,这家伙的冷静程度着实令人赞叹,这从容的站姿,冷静的眼神,哪里像是来打架的?分别是来观影的。
佩服归佩服,也不妨碍破晓光在大敌当前时吐槽:“我说二货,你要不干脆先别进场,再站远点,用你们齐家那聪明脑袋,想想该如何对付这只大鬼?”
齐硕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晓光,不要急嘛,先让我研究下战场布局。”
原先破晓光还能和永寂王直接面对面打,不知对方用了什么鬼术,竟将他困在边塞幻境当中,彼时永寂王就站在千军万马身后,双头抬起,汹涌的风暴立刻向破晓光涌来。
破晓光只觉眼前一片白茫,视线被风雪完全遮挡,只能凭借着本能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可这幻境中的攻击仿佛无穷无尽,渐渐地,他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随着每一轮战争发起,死去的阴尸会重新复活,破晓光在战场内,需要不停与几千暨兵对抗,在过去的半小时,他已连用了三场“琉璃净土”和“阳炎余烬”。
破家的琉璃净土,以施法者为中心,可以燃起约莫半径三十米的火焰,火焰一出,地面的高温也会跟着升高,但在大雪天气,火焰的蔓延速度会受到一定抑制,不过此术法依旧能融化积雪,只要暨军踏入术法之地,便会受到高温与火焰的双重灼烧。
即便如此,面对这死灰复燃的阴尸大军和灵活多变的队形,破晓光如同场内的一只困兽,任他再如何抵抗,心知挥剑只是徒劳,他将每一轮击杀阴军后残留的阴气,强制转化为阳炎余烬,再收集场上的余烬,用来补充自身灵能的消耗,再将其注入下一次施展的术法当中。
几轮下来,破晓光的体力与法力在持续消耗中开始鼓荡,眼看齐家那二货迟迟未入战场,便猜到那人又在外面不紧不慢地进行数学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