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突然出现妖妖,百姓都惊骇不已,昨日在楼中的观客,将那红衣女子的事迹传递出来。
“听说了吗?金线楼昨日出大事了!”
“怎么没听说!我就在楼里当跑堂,亲眼看见的!一个红衣女子,从天而降,那剑光一闪,几个妖修的头颅就滚到了地上!”
“什么红衣女子,我听说是玄天宗的女仙师!专门来除妖的!”
“不对不对,我听说那女子是落家请来的高手,一身红裙,面纱遮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一看过去,妖修就动弹不得,乖乖等死!”
“胡说八道!明明是那女子舞姿动人,妖修看得入了迷,被她一剑一个全宰了!”
各种传言在茶楼酒肆,街头巷尾飞速流传,越传越离谱,越传越神乎其神,说是那女子宛如九天玄女,从天而降,只是瞬息便将人首斩下。
始作俑者听到这话,不禁失笑,落微承这老狐狸手脚真快,前日的事,今日便传满了全城,她出门定有不少人跟着。
目的何在?
是将玄天宗斩妖除魔的名声坐实,让百姓心安,巩固落家与玄天宗合作的形象,是将她推到台前,让城中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这样一来,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着,想要暗中查探什么,难度大增。
“啧。”解知意轻嗤一声“老狐狸。”
她盛了一杯茶,坐在窗边慢悠悠地喝着。风从半开的窗口吹进来,倒也惬意。
没过多久,院门被敲响了。
“解仙师,您起了吗?”
解知意放下茶,才不紧不慢地应道:“起了,今天是何许事也?”
“家主在前厅设了早宴,请仙师移步用膳。”
“知道了,我这就来。”
穿过回廊,遇到几个落府丫鬟,那几个丫鬟看到她,先是愣了一瞬,连忙低下头行礼。
显然,金线楼的事,已经在落府上下传开了,她们虽不知道那红衣女子究竟是谁,看向她这位玄天宗女仙师的眼神,早以变了味道。
解知意面不改色地走过,心中暗暗骂落微承一句。
前厅内,早宴已经摆好。落微承见到解知意进来,微笑着起身相迎“解仙师来了,请坐。”
解知意目光扫过厅内,落芷今日竟也在,坐在落微承下首。
她走到江行舟旁边的位置坐下,对落微承点了点头“落家主费心了。”
“应该的。”落微承笑道“仙师远道而来,为落家分忧,落某岂能怠慢?”
他说着,拍了拍手,仆从们便开始上菜。菜肴精致丰盛。
解知意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吃。她吃东西的姿态不算优雅,但也绝不粗鲁,倒是坐在她对面的落芷,吃得极为克制,每样菜只夹一小筷,细嚼慢咽,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做派。
席间,落微承闲话家常般地问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昨夜休息得可好?院中可有短缺什么?若有需要尽管开口,解知意一一应付,答得滴水不漏。
直到宴过半酣,落微承才放下酒杯,话锋一转“解仙师,关于金线楼之事,城中传言甚多,不知仙师可有耳闻?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仙师可不要为了这点事,而恼。”
解知意夹菜的动作不停,“听到了一些。传得挺神的。”
落微承被她这不以为意的态度弄得微微一顿,随即笑道:“市井传言,难免夸张。不过,金线楼确实死了不少妖修,此事已惊动城中上下。落某只是有些担忧,那些妖修潜伏在京德城中,必有图谋,如今被仙师和江仙长一举剿灭,其背后之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解知意放下筷子,抬眸看向落微承“落家主的意思是,那些妖修背后还有人?”
“落某也只是猜测。”落微承面色凝重“京德城虽非修仙大城,但多年来人妖相安无事,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妖修聚集之事。昨夜一下子冒出那么多妖修,绝非偶然。背后必然有人在暗中组织策划。”
解知意看着他,心中冷笑“落家主说得有理,那依家主之见,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查探?”
落微承沉吟片刻,道:“落某以为,不妨从金线楼的掌柜入手。此人经营金线楼多年,与城中各方势力皆有往来,那些妖修能混入楼中,他不可能毫不知情,若能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主使。”
解知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袅袅升起的热气,落在落微承那张儒雅从容的脸上。
金线楼的掌柜,早被江行舟的人带走了,落微承此刻提起此人,是想试探掌柜是否已经开口,还是想借她们之手,除掉这个可能泄露秘密的隐患?
她放下茶杯“落家主放心,金线楼的掌柜,昨夜已被江师弟的人妥善安置,想必不日便能问出些有用的东西来。”
落微承露出欣慰之笑“如此甚好。江仙长办事果然雷厉风行,落某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