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安慰姑娘这种事她还是擅长的。
解知意推开门,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的人立马看了过来,林卿眠屁颠屁颠凑上前“解小姐,林表妹没事了吧?”
解知意摇了摇头,看向倚靠在一旁的江行舟“江师弟,我有话跟你谈。”
“谈什么?”
她勾了勾手指“你跟过来不就知道了吗?”
“……”
解知意看着对方叹口气,像是没辙了,最终走了过来。
两人停靠在一处还算安静地方,解知意率先开口“什么时候回宗门?”
“随时。”似是察觉到到她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江行舟反问道:“解师姐要留下来?”
这家伙,竟然没偷听,随后她点点头回答“我在这再待几天,帮林小姐处理好一些事后再回宗门。”解知意顿了顿“你回去记得帮我给掌门说一下。”
听到她的话,少年缓缓掀起眼,定定的看着她,嘴角上扬“若是师姐想帮这个忙,那师弟也不是不可以帮师姐传达一下。”
解知意对上那双如墨的眸子,不知为什么她觉得,江行舟在幸灾乐祸什么?古怪,随后对方又再次开口“那师弟先去收拾东西,师姐保重啊。”
看着江行舟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她拿出了之前藏在怀中的东西,一张纸,一块满涎月的令牌,满涎月她前世倒是去过去几次,如今想起来,好像都是去杀人的,若是说让她最记忆深刻的,就是那里的酒挺好喝,东西卖得贵,店老板难缠,还有现在的她,在此之前与那店老板有过节。
刚好出去探探,顺便再送送江行舟,嗯,一举两得,想着她便往林府门口走去。
解知意与林执言站在门口,瞧江行舟出来,她连忙道:“江师弟一路顺风啊。”
江行舟扫了眼她“师姐也是。”他唤出刀,一跃人瞬间消失在空中。
林执言满脸感激的望着解知意“多谢解姑娘愿意留下帮我。”
“没事,不过我今日有事出去一趟。”说着她便从怀里拿出块铜镜“这是传通镜,你若是有事找我,便可用这铜镜。”
林执言连忙接过收下“多谢。”
“那我便先出去了。”
满涎月,不亏是云州城最大的酒楼,天色还这么早,人便这么多,她看了看四周,抬步走了进去。
楼内更是热闹非凡,跑堂的伙计端着热气腾腾的盘子穿梭在桌椅间,高声吆喝着菜名,中间台上的舞姬跳着舞,解知意目光扫过一楼大堂,寻找着空位。
“这位姑娘,里边请!一位吗?”一个眼尖的伙计脸上堆着笑,立刻迎了上来,
“嗯,一位。”解知意点点头。
“好嘞!姑娘这边请,靠窗还有个清净些的位置。”伙计引着她穿过几张坐满人的桌子,来到靠里一扇窗边的空位。
解知意坐下,伙计麻利地给她倒了杯温茶:“姑娘想吃点什么?咱们满涎月的招牌菜可不少。”
“先不急。”解知意打断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伙计脸上“我想打听个地方。”
伙计脸上的笑容不变,热情地问:“姑娘您说,小的在这云州城待了快十年,大街小巷还算熟悉。”
解知意放下茶杯,从怀中摸出那块满涎月的令牌,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伙计面前:“这你可认得?”
伙计的目光落在令牌上,那熟悉的云纹和中心的满字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讶,飞快地扫过解知意的脸。
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姑娘,您……您这令牌哪儿来的?”
解知意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故人相赠。我只想知道,凭此令,能做什么?”
伙计咽了口唾沫,他再次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近了一点,“姑娘,这……这令牌非同小可。持有此令者,可入九楼的揽月阁,那是……那是东家招待贵客的地方。只是……”他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只是姑娘来得不巧,东家今日恰好外出,不在楼中。管事这会儿也在前面忙着招呼贵客。您看……”
他话还没说完,邻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喧哗和碗碟碎裂的声音。
“混账东西!走路不长眼吗?老子的新袍子!”一个穿着华贵锦袍,满脸横肉的胖子猛地站起来,对着一个不小心撞到他桌角,正慌忙收拾地上碎碗碟的年轻伙计破口大骂。
那伙计吓得脸色发白,连连躬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大爷!小的不是故意的!是……是有人绊了我一下……”
“绊你?谁绊你?分明是你这狗奴才毛手毛脚!”胖子不依不饶,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伙计脸上“你知道老子这袍子值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叫你们管事的滚出来!”他一边吼,一边伸手狠狠推搡那年轻伙计。
年轻伙计本就惊慌,被他一推,脚下不稳,踉跄着就朝解知意他们这桌的方向倒了过来,他手里还抓着几块碎瓷片,眼看就要撞上解知意的桌子。
解知意眉头微皱,瞧那年轻伙计要撞过来,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同时右手轻轻一拂,将他手中脱出的碎瓷片扫落在地。
“站稳了。”解知意松开扶住伙计的手。
那伙计惊魂未定,站稳后看清是谁帮了他,连忙又是鞠躬又是道谢:“多谢姑娘!多谢姑娘救命!”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连那闹事的胖子也看了过来。他见有人插手,还是个年轻姑娘,更是火冒三丈,粗声粗气地吼道:“哪来的丫头片子?敢管老子的闲事?识相的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