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穿着与救她女子相似服饰的人,正利落地检查尸体。
她深吸一口气,那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味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带着全身的重量,小心翼翼地搭在了那只手掌之上。
解知意手腕微微用力,将她稳稳带离了残破的车厢,踩在地面上。
脚刚落地,林执言腿一软,几乎要摔倒,解知意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几个家丁模样的人这时才连滚爬爬地从混乱的人群中挤出来。
女子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站直身体,看向解知意“多……多谢解姑娘救命之恩,我是林执言,家父林方山。”
“原来是林家小姐。”江行舟的声音插了进来,他已走到近前“在下江行舟,林小姐受惊了。”
林执言点点头“江公子。”
“查清身份。”江行舟对身后一名刑堂弟子吩咐道,又看向解知意,“师姐出手及时。”
解知意松开扶着林执言的手,语气平淡:“碰巧赶上。”她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妖修尸体“此地不宜久留。”
“自然。”江行舟点头,对林执言道,“林小姐,为安全计,我们护送你回林府。正好,我们也是去府上赴宴的。”
林执言连忙点头:“好……好,有劳江公子,解姑娘。”
江行舟和解知意并肩跟在后面。
“师姐怎么看?”江行舟低声问,目光扫过街边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
“目标明确,手法狠辣,在云州城,对林家小姐下手。”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江行舟一眼“看来林家这趟水,比我想的还浑。”
江行舟眉头轻佻,望着前方林府“浑水才好摸鱼。走吧,师姐,赴宴要紧。”
待到大府门前,可谓是张灯结彩,红绸锦色,能看得出林家是十分重视此次结姻的。
林执言将几人领到一处厅堂,叫唤小斯倒茶水,她朝几人说道“解姑娘,几位在此等候,我去叫爹爹来,重谢几位。”
厅堂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刑堂弟子侍立一旁,目不斜视。
解知意和江行舟各自拣了张椅子坐下。有小厮低着头,手脚麻利地奉上热茶,又迅速退了出去。
江行舟揉了揉眉心“还好有师姐在。”
解知意端起小厮刚奉上的热茶,吹了吹“职责所在罢了,总不能看着人在眼皮底下被杀。”
“一入城就有妖修,运气还真是不错。”江行舟笑道。
解知意抬眼看他“碰巧罢了。”
“也是。”江行舟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身着锦袍,面带忧色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林执言,男子目光快速扫过厅内几人。
“爹,就是这位解姑娘和江公子救了我。”林执言连忙介绍。
林方山立刻上前,对着解知意和江行舟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又带着后怕:“林方山谢过二位仙师救女之恩,若非二位及时出手,小女今日……后果不堪设想,大恩不言谢,林家定当铭记于心!”他又看向江行舟身后的弟子“也多谢几位仙师相助。”
江行舟站起身,脸上又挂起笑,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林家主言重了。在下江行舟,这位是我师姐解知意,我们都是奉宗门之命前来观礼的。路遇不平,出手相助是分内之事,林家主不必过于挂怀。”
解知意放下茶杯,起身微微颔首:“林家主客气了。”
林方山直起身,脸上忧色未减:“唉,谁能想到,在云州城内,光天化日之下竟会发生这种事,还是冲着执言来的……这,这真是……”他搓着手“江公子,解小姐,你们看,这……这妖修猖獗至此,可如何是好?明日就是小女的婚宴……”
江行舟安抚道:“林家主稍安。方才袭击的几名妖修已被当场格杀,明日婚宴,我们会多加留意,确保安全。家主只管安心主持喜事。”
“那就好,那就好!有江公子诸位在,老夫就放心多了。”林方山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忙道,“几位仙师一路劳顿,又出手相救,实在辛苦,不如先请到客房稍作休息?我这就命人准备。”
“也好。”江行舟点头“那就叨扰林家主了。”
林方山立刻唤来管家:“快,带几位仙师去东厢最好的客房休息,务必招待周全。”
管家领着他们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清静的院落。院子不小,有好几间客房。管家指着相邻的两间上房:“江公子,解小姐这两间是特意为贵客准备的。几位小哥的房间在隔壁小院,小的这就带他们过去。”
“有劳。”江行舟点头。那四名弟子便跟着管家去了隔壁。
解知意径直走向其中一间房,推门进去,屋内陈设精致,熏着与厅堂相似的暖香,有点熏人,便将窗户推开些,以便通风。
远处,林府中心灯火通明,隐约有丝竹之声传来,瘆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