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对自己的吃食了如指掌,就连自己想逃跑都能捏的刚刚好。
不过她可是一条蛇,飞檐走壁什么的,她还是很擅长的。
就是在人类社会,她不太适合亮真身,容易被人乱棍打死。
真的是生活不易,小蛇叹气。
江暄只能采用最原始的办法,找准时机,一跃而下。
咚的一声巨响,周围传来密切的脚步声。
一层层的人群给她包裹起来,江暄捂着脸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个空气质量真好,我出来感受一下。”
灰溜溜回来的江暄开门就看到了摇椅上的禾丰,摇着手上的报纸十分淡然。
禾越最近忙的脚不沾地,把照顾这件事自然而然地托付给了可信任的人。
虽然不是自己,但禾丰觉得自己也是可以尽一下父亲的责任的。
“爆!圣元医院出现病人跳楼!”禾丰笑意盈盈地把报纸塞到江暄的手中。
自顾自地拿了果篮里面的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江暄对这个突然的闯入者没有太大兴趣,只是掀起被子一角躺了下去。
回想着刚刚自己到底做错了哪一步。
显眼刺目的标题让禾越的太阳穴疼的要爆炸,他甚至都不用打电话去问来龙去脉。
就知道到底是什么神人能从十几楼摔下来还没有死。
强忍着没有深夜夜袭病床上某条小蛇的冲动,禾越又给自己的任务多添了一倍。
早点做完工作,才能早点回去见到她。
匿名的指控,断章取义的截图以及没完没了的投诉。
石煤这一招确实做的不错,彻底把所有妖类的生存空间卡在了界定位置。
分毫都移动不得。
这段时间的长期工作压力太大,禾越喉咙都开始有点发浅,胸口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
【匿名用户:前妖管所的抓妖师曾经和蛇妖有过私情。】
一阵链接下面跟着一连串的求分享。
论坛里冒出一条消息,把平静的湖水再次炸开一层层波澜。
它被迅速顶到前排,还没有等禾越点进去链接,整个网址就消失不见。
但捕风捉影的消息还是刮过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禾越眼皮重重地垂了下来,脑子里似乎是承了千斤重的铁一般。
“喂,妈。那个是我,我会把我的职务和这些年得到的荣誉全数返还。”禾越的声音低沉沙哑。
外面柔柔的晚风吹过,他身上的毯子并没有散发出一丝暖意。
一点星火,明灭不定地飘在空气中。禾越站在窗户前看着手机里自己被一次次踢出群聊。
“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卸下了之后,禾越反而一身轻松。
话筒对面看起来还想狡辩,他把轻捻了一下烟头,火星子悄无声息地灭了下去。
“你嘴唇怎么这么苍白。”刘医生只是出去打个电话的功夫,回来就发现了她的异常。
意识到自己大难临头的江暄两眼汪汪,“刘医生,你说人为什么不能一直全年无休的工作呢?”
好残忍的话,刘医生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思索了许久,他拍了拍江暄身边的桌子浅声安慰:“是禾越那小子回来了吧,那小子不算人,精力强到可怕。”
江暄听到精力两字的时候重重点头,给久经人事的刘医生当场就给震到了。
他拉了一把脸上的口罩,好让自己的局促很好地被掩盖下去。
“年轻人的观念就是进步的飞速啊!”双手拍掌赞同是他对人妖爱情相处模式的理解。
沉闷的一声咚声,一团黑影撞到窗外的玻璃上。
造成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内显得格外的明晰。
“只是一只麻雀。”刘晓胖乎乎的手揪住倒在窗沿上的胖麻雀。
哼哧一下就又重新给它扔到了天空中去。
“刘医生,那只鸟我们可以给它放进来吗?”江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的表情。
刘晓啧了一声,这妖果然是让人拒绝不了啊。
也怪不得禾越那一根筋愿意这么死心塌地。
“又在向谁撒娇,快回去睡觉。”
录音机里面循环播放着禾越那冷酷无情的命令。
江暄攥紧拳头,忍着心里的怒气躺在床上。
小台灯的流苏被她系了一个死扣,趁着外面的人都走了之后又在开关按钮上狠狠地拍了一掌。
吧唧,一只小鸟脑袋趴在了窗户门口。
叽叽喳喳的声音似乎试图和屋内的人取得联系。
江暄看了一眼门外,没有开灯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窗户那里。
“小鸟,你认识我吗?”
“外面有人想抓你 ,你快跑!”
原本关紧的门发出一阵吱呀的声音,风传来一阵阵呜咽,阴影处好像有一个人影无声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