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床新的被子被扔到了床上。
禾越踹了一脚空气裹上被子躺在她的身边。
“谁让你的脚出问题的,我为什么要考虑你的感受?”
禾越怒火攻心,翻滚到凌晨三点都没能睡着。
身边这条蛇的呼吸倒是均匀的很。
今天本来就是让她再也离不开自己的。
怎么就给她药晕了让他在这里呼呼大睡。
禾越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这么窝囊。
清晨的阳光给江暄眼皮照的有些刺痛,她伸了伸懒腰活络自己的筋骨。
像做了一个梦一样。
摸到软乎乎的手感,江暄的手感受到了一块发热物。
侧头,眉头紧锁着的禾越躺在自己身边。
清晨的日光把他的睫毛投出一片小小的浅影。
鼻梁被光线勾勒出一片柔和的轮廓。
江暄有些惊恐地拽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被子,转头往周围仔细观察了一圈。
这是禾越自己的卧室。
她昨天晚上居然走错了房间!
贪吃误事啊!
都怪昨天自己吃肉吃的太多,晕碳状况越来越严重。
江暄舔了舔嘴唇,趁着旁边的人还没醒,轻声下了床。
自己脚踝处怎能还粘了一片创可贴,江暄关门时低头发现给它直接撕了下来。
一条黑影猛冲进来。
江暄下意识躲开了。黑影力气没收,哐一下就撞到了床角。
原本嗷呜的声音也跟着消失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悲惨呜咽声。
“大早上的装火箭发射。”禾越毫无意外地被吵醒了,带着不爽的神色看着两个罪魁祸首。
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这些天的功夫全部前功尽弃。
“又在用这种方法暗示我做饭吗?”禾越掐腰暼了一眼江暄,又踢了一下脚底下的狗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
江暄摇头正想说没有。
对面就直接伸手让她别解释。
“禾越,早上也可以吃这么丰盛吗。”
江暄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大厨,她有的时候真的是很佩服禾越的厨艺。
生气的时候做饭像辣椒一样又香又美。
“吃完饭带你去个地方。”禾越咬了一大口培根卷,嘴里鼓鼓囊囊地讲话,眼睛却不去看江暄。
江暄噢了一声也没有向下问,眼睛却往禾越的手腕上看了好几次。
汽车平稳的驶入停车位。
江暄从车内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旧的居民楼。
“这是哪里?”
“我爸妈工作的地方。”
禾越伸出一只胳膊,咳嗽了好几声旁边的小蛇才明白过来伸手挽住。
“你爸妈在里面干嘛呀。”江暄好奇地跟着他一起往里面走。
咔哒一声,保安把他们进来的门给反锁住。
“做实验。”
简单一句之后再无其他的解释。
江暄见他脸色不好,就没有再问围着小区居民楼一圈又一圈地旋转。
“我们是不是迷路了。”江暄很委婉地发问。
这个破楼上的仙人球,她已经第三次见到了。
禾越耳朵有些发烫,他明明已经在来之前看过好几遍那个地图。
怎么东南西北还跟地图上的不一样。
“没有走错,就在这里。”
禾越嘴硬地拉着江暄到了一个仙人球的下面,蹲在那里等候。
“俩位,久等。请跟我们往这边走。”
穿着规定防范服的男人不出半小时便出现,毕恭毕敬地朝着俩人鞠躬进行指引。
禾越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身边的蛇就跟弹簧一样跳了起来。
笑意盈盈地也对他鞠了一躬说谢谢。
对面似乎是没有意料到还有这种场景,眼神恍惚了一下,把目光又重新扫回了自己。
目光里还混合着不可置信的意味,但很快就烟消云散。
“江小姐,从大门进来转三个弯,向北走一百五十米就是我们实验室的地方。”
江暄点头,把路线全部给记在了心中。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门外的人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江暄迈进了一步,后面上禾越也跟着她的步伐接着进去。
门被紧紧关上。
房间内安静的过分,唯一透风透光的窗户也在加厚窗帘的遮挡下透不出半分光线。
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头顶那束白炽灯,正散发着幽幽惨白的灯光。
“禾越,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来这里。”
举着试剂的中年男人背对着他们,一剂浅蓝色的药剂滴入器皿中漾开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