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妖族站在同一战线这件事也不是意外。
禾越侧身避开了她往外面走:“那我也会把它们全部抓回来的。”
江暄看着他的背影鼻头有些发酸,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扭头的瞬间,一只针管毫不留情地打进了她的脖颈。
针剂被遗弃在地面上,石煤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打了一个电话。
一阵狂风袭来,权圈掂着他那扫遍妖管所每一个角落的扫帚火急火燎地跑来。
他原本都已经准备接收赔偿金,重新写简历投下一家呢。
结果突然就接到了转正的通知。
这就是他最后一次扫垃圾了,以后自己也是妖管所的抓妖师了。
看禾越那只花孔雀还怎么炫耀自己。
权圈打扫庭厨之间,已经想好自己大展宏图那一天该讲什么颁奖词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连扫地的胳膊都变得更加有力了起来。
针管斜斜地被扫进垃圾斗,发出叮嗒碰撞的清脆声。
权圈抖了抖垃圾,妖管所向来只有铁链和棍棒这种普通且不费劲的手段。
怎么还会有针管这种高科技生物。
滋啦一声,重物应声倒地。
禾越走上前查看妖兽的状态,确定再无反抗可能后拍照上传。
指尖还悬在半空,一滴血已经毫无预兆地坠在手机屏幕上。
没有声响,只有极轻的一点,像被谁悄悄按了个暗红的印子。
禾越照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打斗的时候幸亏自己躲避及时才没有挨上致命一掌。
江暄留给他的纹路,危险时刻都会发烫给予他提醒。
不久,他就能平静下来市里面的动乱。
禾越坐在地上靠在已翻不动身体的棕熊身边短暂休憩。
如果她生气不肯原谅自己的话,那就和她解除契约放她自由。
禾越用指腹抚摸着纹路的痕迹和走向。
这本来就是属于妖族的保命技能。
他已经占为己有这么长时间,理应付出点什么代价。
枯黄的树叶飘浮在空中,黑夜将至,冷意随空气悄然无息地赶到人们身边。
禾越呼吸调整节奏,拨通妖管所运输队的电话后就悄然离去。
消毒水味充斥在空气中,禾越对着给他扎完针的护士说了声谢谢。
出血口不再流血之后,他就把棉垫扔进了垃圾桶,还给自己买了一份大补的生蚝。
自己和江暄身体相连,如果这边出什么意外情况,那个小身材板子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
禾越一想到这里,吃饭的速度就更快了些。
风卷残云过后,还磕了一个鸡蛋补充了下蛋白质。
妖管所的大门被急切推开,奔波了一天的禾越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报告结果去记录在册。
而面前的景象让他怔愣在原地。
妖管所消失了。
空荡荡的办公室没有任何器材使用的存在,甚至连地板都是崭新的。
看不出有人使用的痕迹。
禾越的心里冒出不好的预感,向江暄的办公室跑去。
推开门更是一片狼藉,电脑上的账号早就被人清理干净。
她不会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
禾越翻找了一遍之后才沉下心来,思考着来龙去脉。
刺耳的警笛撕破安静的空气,红蓝警笛疯狂交替,一明一灭刺痛着禾越的眼膜。
“禾越,你怎么回来了?我们好像遭贼了,我刚刚去报警了!”
他们哪是招贼了啊,明明就是被抛弃了。
这小子被骗来打扫卫生,收拾残局。还自费报警给妖管所擦屁股。
“来之前没遇到讨债的?”禾越说完这句可笑的话,跟疯了一般傻笑起来。
他真是没有想到并肩作战了这么久的石煤,竟然真的一点情分都没有留给他。
“你到底在傻笑什么?”权圈发现自从所里来了一条蛇之后,禾越就跟疯子一般行事。
不抓妖就算了,还把那些妖全部给放了出来。
现在整个社会里的人都跟着一起动荡。
警察给妖管所外面封了一层层封条,禾越没有离开的意思,最后还是被权圈伙同着几个警察一起给带出来的。
“你们不会在这里捞到好处的。”禾越微笑着好心地提醒,眼中却看不到丝毫生机。
真的把禾越当智障的权圈不得不帮忙给其他人赔笑:“他这,不太好,见谅哈。”
脑子不太正常的禾越一把推开权圈,力气使得太大,让他都趔趄了几步。
“江暄被他带走了,我要去找她。”
权圈想拦被他一个眼神瞪过来也只好作罢。
想跟上去又被警察给拉住。
“先生,您不能走。我们需要报案人留在这里。”
脱身无力的权圈只能大声在后面喊:“我是下午四点来的,你判断下时间!”
禾越没有回头,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他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