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这种暴脾气的鸟,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屈居人下。
“他的契约也会在胳膊手腕那里吗?”禾越把自己的袖子往下面拽了一下,这一举动引起了江暄的注意。
“你拽袖子挡住干嘛?多晒晒它就浅了。”
又是一句划分界限的话,禾越用肩膀抵了一下旁边的蛇,一下子给她顶开好远。
江暄:“……”
“这只鸟,你要怎么运回去?”何清听见这话收回来自己的胳膊,靠在栏杆上看着他发问,“什么叫这只鸟?我要所有的鸟。”
好理直气壮的话。
他以为自己是市长吗?禾越在心里发出冷笑。
他如果敢在一天之内凭空运这么多大型鸟禽送出妖管所。
那消息恐怕是上午发出的,妖管所是下午就被踏平的。
“先撤诉。”
禾越一点也不让,直接就把自己的核心需求给提了出来。
“撤诉后,这只鸟可以暂时的先给你送过去。”
何清谈判到这里,所有的情感也都杂糅在一起。
“可以,我会去通知的。”
只要他能拿到了这些鸟妖的控制权,什么事情都可以做让步。
禾越得到肯定的回答,“这点通知的小事怎么能破坏我们之间的伟大进展呢。”
他走到一个办公室前面敲了敲门,喊了一声海叔。
何清的眼神晦暗不明,但紧攥着发白的手出卖了他早已翻天倒海的情绪。
“在喊谁?海叔已经走了。”刚刚被顶开好远的江暄笑嘻嘻地从里面冒了出来。
没有见到自己意料之中的人,禾越大步迈过来,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往里面张望:“他今天早上不是还一直在这里吗?”
江暄原本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我进来的时候这里就没人。”
她只是听到了这里有发出声响,就想着过来看看。
一根弦在禾越心中崩断。
他按着自己的眉毛,脑子飞速回想着刚才的情景,难不成是何清讲话的声音被他听到了。
为了避免和他的见面,他趁三个人没有注意溜走了。
为了这次偷鸟万无一失的,他甚至还把门卫都给清走了。
海天利要是那个时候走的,那可谓是一点阻碍都没有。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茬的禾越只好深呼吸使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见到预想中的人,何清此刻脑子清明许多:“放心,我是一个很讲究信用的人。”
火烈鸟被装进何清改造的巨型动物救护车,为了减少路途中的颠簸,甚至还在下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毛。
短暂的当过解压店老板的江暄,挥着手向这个自己曾经的员工告别。
但只得到了一个很神圣的屁股对着自己。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禾越甚至连送别都没有来。
只自己蹲在妖管所门前的小树面前,假借浇水的由头,冷静自己。
“电话大概会在10分钟内打过来。”
何清手机嗡响了一下,他低头查看之后发消息原封不变的告诉江暄。
江暄轻声地说了一个名字,没有得到回答之后还是给他露了一个微笑。
“哈哈,你们严谨这一块还真是一脉相承。”
被某只小蛇踩中无数回自己雷点的何清无奈地笑了。
“就当这是你对我单方面的赞扬了。”何清也知对方并无讽刺的意味,停留了一会后又拉着她的袖子到自己身边。
“不过这个妖管所,我劝你还是早些离开。”
人妖之间遵循的和平约定,本来就是灰色地带。
倘若两者之间有什么大的冲突,那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处于对方领地的生物。
何清不觉得江暄这种善良的蛇妖可以和这一群整日和官员打交道,老谋深算的人类做斗争。
“如果,那一日真的发生,你也可以来加入我。”
何清说话的语气比之前笃定不少,江暄的心虚却让她更不敢抬头去看他。
“你快些运鸟吧。”江暄十分刻意地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裤腿,装作一副很轻松的模样和他交流。
“那我离开了,其他的鸟,我这几日也会给全部运过去的。”
没有得到回答的何清低头苦笑,自己倒成为跳梁小丑了。
见识过他雄厚财力的江暄此刻用力点头,把鸟交给这个人她还是很放心的。
爱鸟佬,心总不会太恶毒。
“那你一定要提前给我们商量好,再来。”
见他还要再开口说什么,江暄向前进一步打断他的施法。
“要不然,我们害怕服务不好你。”
一包鸟料打断了两人你推我搡的谦让,江暄赶紧捡起来塞到他的手里。
“这可是我和禾越精心调配的,你要好好喂它。”
“好,去接电话吧,他该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