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利把今天中午自己顺手点的外卖拿到了桌子上,随手一推就把杂物给堆到了一边。
“对啊,脾气挺好的。”摸不准大爷脾气的江暄苦笑着来了这么一句。
“是吧,他小时候就很善良。”海天利吃了一口青菜,还冒着烟的青菜烫得他的唇角收缩了一下。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下去。
何清的人生轨迹也被拼凑了出来。
“他之前是给人类看病的?”禾越没想到何清这种人刚才居然真的没有骗他。
那怪不得江暄这种是人是妖的特殊情况,都能让他治的服服帖帖的。
海天利点点头,“他当时还被病人送锦旗呢。”
那可是他们市里最出名的医院,回想至此,海天利嘴角浮现了一个笑来。
“那大爷,你现在有去过他的工作场所吗?”
海天利摇摇头,“我都没有养过小狗小猫的,怎么去找他看病。”
“咱们也不能真的抓一只小狗让大爷去问。”
紫菜蛋花汤乘上来的时候,三个人都埋头喝了一大碗。
突然冒出来的何清高智商,高颜值,甚至于名声这方面也比他们好上不少。
但就这么一个人,冒出来一个这么恶劣的想法。
“你说我们要是把他给抓走。”权圈只是说了一个开头就被瞪了一眼。
极端妖怪协会本来就对他们虎视眈眈。
现在他们再干出一点出格的事,恐怕之前的行为连本带利都会给他还回来。
禾越撑着头,看着自己手里这份没有一点瑕疵的检查报告。
年少成绩优异乐于奉献,家庭不幸却自发向善。
自成年到现在的慈善捐赠高达百万,受助人囊括各个方面的贫困地区。
这个人此刻对于他们来说太棘手了。
“他都这么成功了。”江暄把筷子放下,停顿了半天才缓缓接上下一句。“还对几只小鸟这么关注干什么?”
江暄怎么也想不明白,小鸟其实根本算不上妖的行列。
他干什么还大费周章地来告它们一状。
已经喝了三碗汤的禾越拿起手机又从头开始翻找聊天记录。
一行行数据上面清晰地标着何清的轨迹。
就连上中学的一次期末考都是全班第一。
完全找不到反社会的可能啊。
难不成这种智商高的是真的有怪癖。
禾越咬着嘴唇,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眼睛就无力地阖了上去。
“你们蛇有鸟之类的亲戚朋友没有?”禾越问出这个问题后,就觉得自己愚蠢无比。
蛇不是一直都吃鸟吗?哪来的亲戚关系。
“我可以问问我妈。”
江暄头一次遇到这个问题,她之前在森林里面确实也会走亲戚。
但跟它们家关系好的还真没有这么鸟。
都是一些黑熊,野豹什么的。
“你们咋问啊?”权圈把自己的耳朵靠近,一脸好奇地等着下面的话。
“是不是嘶嘶几声~”他挨了一锤,臭着脸坐到一边。
禾越打开备忘录,用手画了一个具体的雏形。
“这是什么鸟?一定要这种鸟吗?”
江暄在森林里面都没见过这种鸟,只好睁着眼睛尽量把他的所有细节都给它记清楚。
“那我今天就去给你问问。”
“我和你一起去。”
江暄头一次拒绝了禾越的要求,一向叽叽喳喳的权圈坐在车上大气都不敢出声。
这妹子可真大胆啊,看起来禾越不太入丈母娘的眼。
权圈在心里发出感慨。
男人呐,再厉害又怎么样,连丈母娘的门都摸不着。
车窗被禾越摇到最底下,带着冷意的寒风吹不灭他现在心里的焦躁。
“你在后面摇摇晃晃的干什么?车都以为你开不稳了。”
莫名受到训斥的权圈懒得搭理他,把胳膊搭在车窗外吹晚风。
“你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权圈啊了一声,趁着人还没有生气立马开口:“我觉得小江暄肯定需要吃吃饭,和父母拥抱哭泣——”
一句冷漠的闭嘴,让权圈撇了撇嘴。
不想听就别让他说啊,实话本来不就是这个样子。
“亲爱的妈妈,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江暄恢复了原皮凌晨三点敲响了自己家的门。
不,是树杈。
江暄老妈睡眼惺忪地左顾右看,空空荡荡除了自己女儿什么都没有见。
“当然是你的宝贝女儿我啦!”
旋转了一圈优美弧度的江暄还对自己老妈眨眨眼,作为这里最有发展潜力的小蛇。
这难道不是对老妈最好的礼物吗?
“孩子他爸,孩子带麻烦回来了。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