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江暄侧身扶着桌子上马上要跌落的塑料杯。
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把整个妖管所敲的震天响。
接水的江暄因为缩头的速度不够快,后脑勺被男人的胳膊肘狠狠地顶了一下。
禾越把视线往她身上落去,右手伸出去被男人粗粝的手握着。
江暄捂着头缩回来,把水杯放在一边。“大爷,你要不先走吧。等我们抓到了,会在电视上发通知的。”
零零散散的人群从办公室走出来,到他们这的时候都自觉地绕开一个圈。
这种中老年群体,本身就是极大不安稳因素。
“你个女娃娃长得——”江暄屏住一口气,口齿变得不清晰起来。
这不会是看出自己是妖了吧。
“长得真俊。”
江暄哈哈大笑了几声,不好意思地埋头低笑,还保存了自己妖怪的特性,喜欢的时候甩甩自己的尾巴。
不过,现在用的是人腿,只甩了一下就磕在了桌角。
尬笑声传遍了整个妖管所,两个人就像相见恨晚的朋友一样,交谈甚欢。
送人到妖管所门口的时候,外面出现了一辆黑色领克静静地等待在门口。
石煤跟导弹一样蹿出来,弯着自己的身子去探头看车窗内的人。
“您好,是来妖管所办事的吗?”
夹着嗓子的声音让后面的两人都皱起眉梢。
谄媚,实在是太谄媚了。
禾越抱着枕头站在客厅,他为什么又把这只蛇给带回来了。
“你觉得我们鸟类有伤人的可能性吗?”
之前还吃过烤鸟的禾越探讨这种问题内心还是有一些愧疚感。
枕头被江暄十分熟练地接过来,和他坐在一起。
他为什么一直不讲话,江暄用叉子查了一个草莓。
空调开到最舒适的24度,温暖到江暄想要释放自己的天性。
她以后一定要攒钱买一个自己的房子。
不,要先给禾越买一辆车。
这样子的话,自己早上可以多睡一会,让他来接自己。
禾越手指有些痉挛,这种特性在在思考的时候尤甚。
他从今天那个男人来的时候就感到不对劲。
“那个男人——”江暄开始思考,用手撩拨着自己的头发转了好几个圈。
禾越眼皮垂下来,静静地看着埋头思考的江暄。
“我知道了!”江暄眼睛亮了一下,“绝对是父母不在人间了,要不然不会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
得了半天,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禾越甚至回想了一遍那个男人穿的衣服。
分析的也不错。
门铃被急促的按了三四遍,江暄头都没理,抱着枕头就急匆匆地躲在卧室里面。
整个过程完成的时间不出三秒,只留下一地凌乱的禾越。
“先生,您的外卖放门口了。”
禾越开门的时候,外卖小哥都已经走到电梯口了。
但还是伸着头笑呵呵地跟禾越打招呼。
一个巧克力果仁,一个抹茶红豆。
禾越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这确实是自己的东西,站在门口敲了好几下门。
“蛇是不能吃双皮奶的,消化系统不好——”门被拉开一条小小的缝隙,一只灵巧的手删了过来直接把两个全部拿走。
然后又递出来了一份红豆的。
“怎么还想着给我买一份?”禾越看着手摸索到生气的程度才把手给递上去。
“因为发工资了。”
江暄给出的借口就是如此朴实无华,有钱当然要和朋友共享。
门留出的缝隙依旧开着,没有要关上的意思。
禾越探出个头,修长的手指抵在门上。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暄默默地只伸出一个头,“他真的会对蛇的消化系统有影响吗?”她只是看到有人说很好吃而已。
莫名其妙的问题,禾越尽量克制自己想笑的嘴角。
“一点点是没事的,担心的话我可以送你去医院看看。”
已经舀了一大勺的江暄终于成功的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好吃吗?”
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禾越搅动着自己手里的奶皮。
自己从不上学的那一刻起,这些东西早就离他远去了。
没想到,工作了还能吃到。
“明天别赖床,我们去看看那个地方的鸟有什么不一样的。”
江暄黑明澄澈的眼睛看着他,“你居然不说他们是妖了。”
“那可能是因为我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