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不带着禾越来才是最好的选择,那只黑猫也确实给过她机会。
事情的发展远远容不得她多想——他们来了。
从树上游荡过来的猴子桀桀桀地坏笑,把摘下来的松果扔到她的身边。
小时候她就不太喜欢小猴子,因为被它们猴子暴揍过。
“你这只猴子,别猴仗鼠威!”江暄叉着腰对着他发出警告。
头次听到人说蛇语,猴子惊诧地揉揉自己的耳朵。
江暄想都没想,继续开口嘲讽,“不是你变聪明了,是我变成人了。”
狞笑的猴子用手做了一个拉扯的动作,江暄感受到一阵恶寒。
这么多年了,它们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江暄低头捡他们扔过来的柴火棍,给自己围成一个大火圈。
为首的土拨鼠对着她冷冷的开口道:“我们可以放你离开,但是他们要留下。”土拨鼠用手指了指江暄身后两个人。
冤有头债有主。
就是他们破坏了他的计划。
自己派出了那么多人,都在那场爆炸中丧失性命。
它一定要让他痛苦地死去。
至于这条蛇,他们妖族首领也是他们鼠族的天敌。
没必要给自己埋下这么大的祸患。
“可是你也害了黑猫一家。”江暄理清了思路,比之前要看起来镇定许多。
“她这么多年没有害过我的家人吗?我只是按她对我们的做法还回去而已。”
江暄不为所动,他们蛇族也经常被老鹰抓走当旁中餐。
森林里面就是如此,适者生存。
“可你是虐杀。”
江暄静静的说出事实,周围的动物安静下来,明白了什么一样远离了他几步。
“我没有,你这个蛇妖别在这挑拨。”江暄被指着鼻子骂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但她已经习惯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尊严一次次被碾压在脚下,自己的感受越来越顿感。
“你们拔去了小猫的爪子,就像对那只黑猫一样。”
身后传来咳嗽声,江暄探身查看的瞬间。
一只秃鹫从天而降猛冲了下来。
江暄护住重伤的禾越,身上被利刃抓出深深的血痕,秃鹫似乎见没有得到结果也兴致缺缺地飞了上去。
“它们从哪来的啊?”
为首的土拨鼠幸灾乐祸地带着人往后退了几步,将它们围成一个圈。
禾越睁开血肉模糊的眼睛,一滴咸腥的血滴在了他的额头上。
原来是江暄这条笨蛇,怪不得自己又沦落到这种地步。
尽管喉咙被梗的说不出话了,他的手依旧想去触碰她的伤痕。
“不要,不要和他们打。”禾越喉咙都是血腥的甜腻,“我们抓妖师死了以后有津贴。”
她一直妖什么都没有,没必要为了他付出这么多的。
秃鹫再次直转其下,矛头死死对准江暄撕下她一层皮。
“走不了了,只能等。”
江暄捂着伤口把禾越挡在自己身后。
“没有人会来救我们。”
枪被他上好膛,禾越从地上跪站起来,嘴唇被鲜血奇异地染成红色。
“我会送你离开。”
江暄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靠在他的耳边轻语:“你力气太小了,只能解决一个而已。”
被明显嫌弃的禾越:“……”
他原来在她的心里就是这么弱的形象吗?
江暄眼睛瞥向周围,心底的欣喜涌了上来。她就知道,那只黑猫还算是个仁义的。
单枪匹马的黑猫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稳稳落地。
对着受到重创的两人邪魅一笑。
仁义倒是仁义,就是脑子是真的不太好。
“不会就你一个吧?”江暄的肩膀还在流血,那些抓痕已经开始折磨她的神经了。“不会是来和我们一起陪葬的吧?”
说话居然这么难听,黑猫转头看了江暄一眼,喵喵了几声。
禾越扭头苍白的脸上因为疼痛沁出汗珠,江暄看到后怜香惜玉般地给他拽到后面。
“你听不懂猫语,我来。”
江暄感受到了同类的温度,“小黑,你是把小白,托绒他们叫过来了吗?”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弧度,四处查看它们的身影。
“江暄,你想干什么!想死吗?”
江暄瞳孔急速放大,看到来人愣在原地,就连头顶上时刻盘旋着的秃鹫都没有注意。
“去死吧!”秃鹫被江暄老妈一尾巴甩飞,各个地方都冒出了蛇头。
这不会是她的家族吧?
江暄勾了勾自己的嘴角,巨大的荒诞感充斥着大脑。
这么擅自闯进别人的领域,她老家的人现在都这么强势吗?
江暄老妈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一巴掌甩到了她的头上。
黑猫拦着蛇母见缝插针找准时机主动插嘴。
“姐,它们还围着咱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