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的万贞儿向来寡言，极少提及自己的过往与心事，总是安静地看着众人议论，甚少主动开口。那日沈知韫一时好奇，轻声在群中问道：“万姐姐，您与宪宗皇帝之间，当真算得上是一段旷世姐弟恋吗？”

消息发出后，群里沉默了许久，久到让人以为不会得到回应。

片刻之后，【万贞儿】的消息缓缓弹出，字句间带着几分怅惘：“是。我比他年长十七岁，从他两岁起便伴在身侧悉心照料，他登基之后，力排众议封我为贵妃，甚至一度不顾朝臣反对，执意要立我为后。”

【媚娘】当即追问：“那后来呢？结局如何？”

【万贞儿】的回复轻淡却心酸：“后来……我先一步去了。他追封我为皇后，没过多久，也随我而去了。我们这一生，终究没能留下一个孩子。”

沈知韫心头猛地一酸。她熟读史书，自然知晓万贞儿一生最大的憾事，便是因年岁已高无法生育，这也是她藏在心底一辈子的痛。

她轻声追问：“万姐姐，这般一生，您可曾后悔过？”

【万贞儿】答得坚定：“从不后悔。他爱我倾尽一生，我陪他走完一世，于愿足矣。只是若有来生，我多想早一点遇见他，多想为他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沈知韫心头一动，忽然想起了萧景珩日渐浓烈的依赖，连忙求教：“万姐姐，您自小照料陛下长大，可有什么……独有的法子，能让他真心依赖，再也离不开您？”

【万贞儿】沉默片刻，回道：“有。只是你要想清楚，这法子是把双刃剑，用得好是情深，用不好便是劫。”

沈知韫屏息等待：“姐姐请讲，是什么技巧？”

【万贞儿】缓缓道来：“让他打心底里认定，这世间所有人接近他都有所图谋，唯有你，是真心实意待他好，不带半分功利。如此一来，他会对你死心塌地，可也会……怕极了失去你。怕到极致，便会变得偏执，变得失控。”

沈知韫瞬间想起了萧景珩。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自己的确越来越依赖，可那份依赖背后，也藏着日益明显的占有欲——她若是多看旁人一眼，他便会暗自吃醋；她若离开他超过一日，他便会坐立不安、满心焦虑。

她迟疑着问道：“这般模样，难道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