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妃被降位之后,后宫格局一夜骤变。德妃依旧谨守本分、低调行事,其余嫔妃见风使舵,纷纷携礼前往漪澜阁示好奉承,沈知韫心中了然,这些不过是面上的虚情假意,真正暗藏锋芒的敌手,依旧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只是眼下,她心中牵挂着一件更为要紧的事——萧景珩的生辰将近。她独坐灯下,指尖轻敲桌面,随即在群中开口询问:“姐妹们,陛下生辰将至,我该备上何等礼物才好?”
【媚娘】:送你自己便是最好,褪尽衣衫静候君前,胜过世间万千奇珍。
【甄姐姐】:……媚娘,你好歹收敛些,说句正经话。
【万贞儿】:我当年亲手为陛下缝制了一条腰带,他一用便是十年,始终舍不得更换。
【房玄龄】:在下斗胆进言,陛下坐拥天下,从不缺金银珠宝,独缺一份赤诚真心,赠心意远胜赠财物。
沈知韫沉吟许久,终是打定主意,要亲手为萧景珩做一盏独一无二的宫灯。她前世本是美妆博主,本就心灵手巧,又学过各式手工技艺,做灯于她而言并不算难事。她耗费整整半月光阴,细细削制竹骨,裁剪薄纱,一笔一画将二人微服私访时所见的景致绘于灯上——热闹的糖葫芦小摊、人声鼎沸的说书茶楼、河畔点点放灯的游人,每一笔,都是她藏在心底的温柔记忆。
萧景珩生辰当夜,漪澜阁内悬满了这样的宫灯,暖光融融,映得满室温柔。萧景珩推门而入的一瞬,脚步骤然顿住,望着眼前层层叠叠、绘满旧景的宫灯,眸中满是怔愣与动容。
“这是……”他轻声开口,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画面上,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暖意。
“陛下曾带臣妾看过的人间烟火,山河小景,臣妾一一记在心底。”沈知韫缓步上前,声音轻软如水,“每一盏灯,皆是臣妾的心意。”
萧景珩上前一步,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似要将她揉进骨血里。“韫儿,你是朕此生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郑重:“朕本想晋你为昭仪,可转念一想,昭仪之位,配不上你。朕想让你……做朕的贵妃。”
沈知韫浑身一震,心头猛地一颤。贵妃之位,乃是正二品,位分仅在皇后之下,尊贵至极。她入宫不过短短三月,便要一步登天封贵妃,这等殊荣,简直闻所未闻。
“陛下,这……这不合宫中规矩……”她慌忙开口,语气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朕,便是这世间最大的规矩。”萧景珩轻轻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满是坚定与深情,“韫儿,朕想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想让你站在朕的身边,与朕并肩共看万里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