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

肩上的疼痛还在继续，封住灵脉的修士和普通人没有区别，郑擎越甚至能感到生命因为失血过多而开始流逝。不过几息，他就败下阵来，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十日后城南，有你要的答案。”

“多谢。”

祝霜客收回怜青，郑擎越说的其实没错，他虽然与幕后者存在纠葛，但他在苏家地位特殊，现在除去郑擎越，只能平添事端。

郑擎越看着祝霜客转身，心中是庆幸也是凄凉，祝霜客说的不错，他确实是在接到祝霜客来的消息后故意前来透露消息，西境已经枯槁太久了，贪婪腐蚀人心，再这样下去，不论是他还是苏家，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看着那人长大，怎么忍心看他在歪路上越走越远……小子，要恨就恨吧。

……………………

破败的寺庙在边界地格外常见，祝霜客接着又找了几处遗址，发现了一些异同点。

第一，这些寺庙均有不同程度的人为破坏痕迹，大多都荒芜了很久，没有最近的使用痕迹。

第二，庙宇中的观音像基本上都是空心的，祝霜客翻找了几个没有处理干净的，发现填充物种类多样，粮食，金银财宝，甚至是求来的用途各样的符纸。似乎将原本闻声救苦的观音当做了许愿井的存在。

另外还有他几经打听得知在主城的西边，一个叫明鉴山的山顶处有一处曾经香火颇旺的寺庙，里头就有观音殿，只是几年前闹过那事后就被连带查封，所有无法销毁的东西都放置在里面，由四大家族轮流把守，守卫森严，不许任何人靠近，胆敢擅闯者更是格杀勿论。

同祝霜客将这些的是一位卖丧事用品的瞎眼中年女人，她似乎是年轻的时候毁了容，无儿无女，旁人又多有嫌弃她的行当晦气，整日孤独一人坐在门前摇着蒲扇，难得有人搭话，听祝霜客询问这些事情还开口劝他不要为了一点好奇毁了自己的后半生。

祝霜客表示自己心中有数，走前在女人的手里放下几块碎银。刚准备离开，双手却被女人拉住，那人在腰间解下一片纹路独特的银叶放在祝霜客手中，轻声道：

“年轻人，你身上有‘她’的气息，我知你心意已绝，可这不是一件易事，如果有朝一日你反悔了，可以用它留下一命。”

祝霜客看着手心里的银叶，心里有了预感，还是出声问道：

“把这个给了外人，那您呢？”

“我？”女人有些意外，像是没料到世间还会有人关心自己，睫毛颤了颤，随即释然一笑，说道：

“你怎么会是外人，我守在这里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这个消息，现在你带来了‘她’的讯息，我就应该谢你，就把这个当谢礼吧，至我……”女子指了指自己脸上狰狞的伤疤，在祝霜客手上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后松开了手，将他往外推了推，笑着催促祝霜客离开。

祝霜客走到不远处的廊下停步，回望，女人的铺子已经消失在视野里了。西境此时已经回暖，燕子携着春意结伴而归，祝霜客抬头看着飞过的燕群，有些出神。

燕归，正是女人写在手心的字。

——袁初燕

这打翻了祝霜客之前的部分推断，他原本认为这些所谓的圣使都是幕后者组织的，可女人却自愿放弃银叶，甚至在事发前就选择毁容求生，似乎表明这个派系没有表面的那样和谐。

祝霜客抬手，郑擎越故意踢到他身边的那尊观音小像出现在手中。祝霜客拿着了一会，指尖轻点观音像双目，刹那间，石块蔓延蛛网般的裂痕，化为粉末，徒留两滴血泪滴在祝霜客手掌，下一刻，祝霜客脚边出现一个传送阵，地面的粉末如大漠卷沙，被狂风扬起，围绕着祝霜客，祝霜客按下动手破阵的心，抬脚走入传送阵内。

……………………

“不是吧宿主，我们在这巡了一个时辰的逻了，你不会真的是来给人打黑工的吧。”460围着化形成侍卫的祁江年，急得团团转。

祁江年瞥了它一眼，嗤笑道：

“460，你知道你这个在古代叫什么吗？”

“叫什么？”

“皇帝不急太监急。”

460又在边上转起来了，这回是气的，气的它拿身体撞了祁江年好几下，结果成功把自己撞成一个不规则多边形，自己飞到角落郁闷去了。

祁江年这边跟着巡逻队绕了好几圈还是没有找到突破口，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不过却肯定了内心的方向。

一个破山搞这么多人守卫，说没鬼恐怕460都不信。

好在祁江年也并不是没有收获，在他把地形轮守弄清楚后便找了个机会离开队伍，换回了自己原本的形象，准确来讲，是自己在快穿局的原本形象。

有些不习惯地捋了一把自己的短头发，拉上拉链，从山间小道一跃而上，几息辗转，一间漆红黑柱的寺庙就出现在眼前，祁江年刚想靠近，北侧的树林里突然走出一队人，祁江年果断凭着速度优势直接闪身寺庙边侧的阴影里，为首的人听见动静大喊道：

“什么人！”

巡逻队跟着立马冲出来，分头将四周树林仔细检查了一遍，却不见任何来人的踪影，只能硬着头皮向为首那男人禀报。

男人站在空地上沉着脸听着回话，怒不可遏道：

“都是吃白饭的吗？！仔细查了没有！”

“上上下下兄弟们都查了，确定没有人，只是……”分队长看着男人，看向不远处的寺庙，面色犹豫。

男人原本满是怒容，可在看见寺庙后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瞳孔骤缩，暗骂了句晦气，带队走了。

确认人离开后祁江年从阴影里走出，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寺庙。

他这是……来对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