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久太久了。
时间冲刷了很多痕迹,寂灭城里的岁月慢慢淡忘,和爱人相处的点滴记忆却是历久弥新。
他当然知道对剧情做出重大影响会引来不小的麻烦,但他没时间等了。暗中的力量插手的越来越多,祁江年不后悔选择铤而走险选择查清真相,但他害怕。
首席执政的害怕,在寂灭城认识他的人眼里,是贻笑大方的谣言,但在承译大陆,是他夜夜真切的辗转反侧。
和主系统比肩的力量,祁江年害怕祝霜客会成为他们博弈的受害者。
爱让人执著,也让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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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祁江年,祝霜客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再出现时,颀长的身影就出现在沐修竹那间山间别苑的围墙外。
祝霜客慢慢行至门口,站在门槛外,他看见屋内灯火依旧明亮,门前不远的亭子里已经有人早早等待。
听见门外的动静,裴玄熙回头,两人就这样对望,谁也没有开口。
祝霜客想起自己初见裴玄熙的那日,那人也是这样静静的站在那看着他,眼中和此刻一样复杂。
他奇怪与裴玄熙的态度,奉九戏陪在他身边,怕他多想随口解释道:
“你别理他,这人神神叨叨的卦象看多了,人也神神叨叨的。以后相处了就知道了,人倒是不坏,就是操心的很。”
后来他也曾问过裴玄熙,初见时那奇怪的态度。
裴玄熙听见问话没有放下停下摆弄药草的动作,一边动作一边道:“那时初见你,没想到什么可以送你的,便想着替你瞧一卦,哪怕是知平安也好...结果却是命途多舛,什么也看不清。山野精怪尚有真情,何况人心,便总想多护着你些。”
“........”
此刻,那道门槛仿佛划开了两个世界。
一步跨入,有人为他精心维持的平静假象或许将彻底碎裂;转身离开,今夜种种便会如朝露般蒸发,再不被人提起。
裴玄熙静静坐着,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他。
祝霜客其实察觉到那些暗中的力量过,年少时关系还没那样紧张,也曾和师尊讲过这个困惑,可封铭却是完全不意外的样子,只是告诉他这是他成为救世主所必须的,是天道的指引。祝霜客也曾有过怀疑,可自从他发现忤逆那些力量则会危及身边之人后,他就不再执着于这个。
只是一个他没法接近的真相,比起身边之人,算了就算了。
裴玄熙的影子独自站在那,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
祝霜客抬步,跨过了门槛。
院内,裴玄熙抬起眼,眸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色。两人对坐,茶烟袅袅,却无人去碰。
“小霜,”裴玄熙的声音有些沙哑,“师兄最后问你一次——即便前路荆棘遍布,亲朋离散,从此孤身一人,你也确定要走下去吗?”
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近乎恳切:“你若不想,现在便可离开。今夜一切,我自有办法抹去。你还是仙盟敬重的剑尊,有你师兄们在,无人能逼你分毫。”
说完,又像是感觉话题太严肃,裴玄熙软了语气,劝道:
“小霜,再想想好吗,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这些多余的责任,你不该承担。”
心中那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现,他总觉得这样的场景是熟悉的,仿佛从前经历过,甚至有一种隐隐的预感,他曾经因为什么选择过就此离开。
祝霜客开始有些不明白那个疑似平行时空的自己为何会做出那样的抉择,但心里有声音告诉他,为了今天能坐在这里,他过去付出了很多。
“师兄,前路多艰,我也想走走看。”
裴玄熙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可奈何,也有如释重负。
下一瞬,他神色一肃,双手结印。道道灵光自他指间流泻,十二处阵眼依次亮起,又有数件法器悬浮半空,磅礴灵力注入其中——竟是最高规格的“蔽天玄阵”,专为隔绝天道窥探而设。
阵法光华流转,将内外彻底隔绝。
“你入门时,我曾为你起过一卦。”裴玄熙的声音在阵法嗡鸣中依然清晰,“后来我才发现,那般命格并非唯一。这世上,有另一个人的命格与你一模一样,如同镜中倒影,分毫不差。”
他望进祝霜客眼底,字字如凿:
“那人,便是我们的师尊,封铭。”
“若我告诉你,不久的将来,命运会逼你自毁苍生道,对无辜之人刀剑相向,继而众叛亲离……小霜,你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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