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出声的人确实让他惊讶了一下,他挑挑眉,觉得事情有意思了起来:“顾坼?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李震上前一步,沉声道:“岳瑾之,你费尽心机把我们都抓到这里,有什么企图干脆说清楚!”
岳瑾之眼神里带着怜悯的轻视,看着下面的人感叹似的摇了摇头:“李震,十年了,你改了名字却改不了脾气,还是那么自以为是。对付你们,还用不到我费尽心机。之所以还留着你们,是不忍心你们死的不明不白。”
说罢,他拍了拍手。
下面军队的人应声向两边退开,留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齐征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他们眼睁睁看着原本应该已经撤离的人被一群荷枪实弹的军人用枪指着走了进来,在醉今楼接应他们的服务员甚至是瘸着腿的。
“齐老大!”石至坚挤过人群,凑到齐征身边,“什么情况这是?”
齐征皱着眉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进来,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强压着情绪低声问:“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石至坚老实回答:“我在家里睡得好好的,收到老覃的消息,让我去渡口集合,半路上碰到凌骁,我俩还没到渡口,就稀里糊涂的被抓到这里来了。”
偌大的空地上站了有上千人,李震再也看不下去,咬牙切齿到:“岳瑾之!你要把第九区的人全杀了吗?”
他的怒火丝毫不能影响到站在高台上俯视众生的人。岳瑾之对着下面伸出手:“知乔,过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谢知乔心里满是悲哀,他再迟钝也能看出岳瑾之拉拢他是另有目的。但令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的父亲,一直用仇视的眼光在看他?
“同训,”岳瑾之叹了口气,“看来只好让你失望了。不过你放心,还会有更好的选择。”
天色已然大亮,清晨的太阳发出了耀眼但没有温度的光线。
聚集在一起的人被无数支枪指着、震慑着,但总有胆大的人敢于提出疑问,渐渐的人群骚乱起来。
岳瑾之向南远眺,忽然唇角挑起一丝微笑。
是时候了。
他推开高台的栅栏,凭空迈出一步——
却没有摔下来。
一只巨大的、不应该在陆地上存在的章鱼不知何时出现,硕大的头接住了岳瑾之的脚,让他能安稳站在上面。四处挥舞的触角带着令人恶心的粘液,突然伸出一条极速向后刺去,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卷着一个人甩了过来。
谢知乔本能的伸手去接,等他看清那被扔过来的人是谁时,顿时痛呼出声:“爸爸!”
施海已经死了,被扔过来的只是一具僵硬的尸体。
其他人早在看到那只巨型章鱼时呆在了原地。那种反常的诡异感足以唤醒灵魂深处的恐惧。
饶是齐征等人早就知道岳瑾之是二次分化者,也从未想过能见到这种景象。林砺行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实际上杀死林简的凶手,既憎恨又恐惧。
齐征察觉到身边人异常的呼吸,他悄悄伸出手,握紧了林砺行的手,立刻被紧紧回握。
大地忽然轻微震颤了两下。
炮火的轰鸣声从南边传来。
人类正式向分化者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