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二次分化者?”齐征难以置信的反复上下打量顾坼,不是说二次分化极其罕见吗?怎么突然又像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了?“你怎么之前不说?”
“因为我不知道那是二次分化,我以为那是一次强烈的信息素波动期。”顾坼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腺体,那上面疤痕交错,显然也受过重创,“岳瑾之派人研究我,对我做各种试验时,我隐约听他们提到过二次分化,但我当时不是很清醒,没有在意,今天听你们说了之后,才想起来这件事。岳瑾之是想通过我研究他自己。”
李震一边揉着太阳穴缓解头痛,一边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停止争论。短短半个小时,三个人对他们自身以及生存环境的认知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目前看来,适应最好的是顾坼,知道自己是二次分化者的反应跟得知晚饭吃面条的反应差不多。
李震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总能快速抓住重点,他看向顾坼:“你的意思是,岳瑾之早就知道他自己完成了二次分化,并且开始了对二次分化的研究?”
“我也是猜测,”顾坼很抵触回忆过往,不自觉露出了厌恶的神情,“我是在进入军营一个月后出现的二次分化,在军营造成了一些混乱,岳瑾之来的很快,他平时看我像看一条流浪狗,但是那天他看到我那种眼前一亮、如获至宝的贪婪表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说起以前的事,顾坼情绪有些激动,虽然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齐征却觉得他有点儿表情才像个活人一样,看他也顺眼了很多。“你在军营里弄出什么乱子了?”
顾坼回答:“诱导了新人连队的全部人进入信息素波动期。”
那么多Alpha同时进入波动期,齐征想一想就觉得那场面简直没法看。
“那么多Alpha同时被你影响进入波动期,你没趁机做点儿什么?有没有人怀上你的孩子?”齐征思维发散有点儿大,问完自己也觉得很离谱,好像被石至坚传染了。
顾坼十分无语:“我不是禽兽,对他们没兴趣。”
“那岂不是你对谁感兴趣都能让他怀上你的孩子?”
“齐队长想试试?”顾坼阴恻恻的看过去。
齐征翻了个白眼,停止了追问。
李震没有被他们的斗嘴影响,一直在思考,食指又在习惯性的敲着桌面:“看来二次分化者的信息素对普通分化者的影响很大,你发生二次分化之后,跟之前有什么不同?”
顾坼摇摇头:“我还没来得及发现有什么不同,就被岳瑾之带了回去。他把我锁在地牢里严密囚禁,除了定期有人给我抽血、抽骨髓、提取信息素之外,我跟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身体恢复能力增强了,那样都没弄死我。”
其实还是差一点儿就死了的。连岳瑾之都以为他一定活不过来了,才让人把他扔到了人迹罕至的野外,连坑都懒得挖,只弄了一堆垃圾挡着,就算有一天被发现,也只是多了一具无名尸体而已。
哪成想被齐征碰到了,捡回了一条命。其实那时候的顾坼已经被折磨的觉得生死都无所谓了,不过后面被救活了,也就又多活了几年。
“我们对岳瑾之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李震叹了一口气,从震惊中回过神后,挫败感逐渐涌上心头。
反联发展了十年,他们一直以为是自己隐藏的好才没被发现,直到谢知乔突然来下任务,他们才警觉可能已经暴露了。现在想来,恐怕岳瑾之早就知道反联的存在,之所以不出手对付他们,只是因为知道自己足够强大。
“往岳瑾之身边安插人不太现实,如果反被他精神控制的话会很容易暴露。最好是能想办法从他身边的人下手。”李震很快敲定了下一步行动方向,他看向齐征,“谢知乔委托你们去找治愈系信息素,你们找的怎么样?”
齐征把他们收货的成果拿出来,一一介绍:“这些是从变异驼鹿身上提取出的治愈系信息素,新品种;这些是苍絮铃,可以提取安抚类信息素;这些花粉被一种变异蝴蝶的信息素浸润过,可能对Omega产后信息素紊乱有效。”
李震拿起信息素液看了看,递给顾坼。顾坼小心倒出一滴在手腕上,放到鼻子前仔细闻了闻,有一种淡淡的草木香。
但他的腺体依然毫无反应。
顾坼把信息素液放回去,摇了摇头。
这些年市面上流通的、齐征带回来的治愈系信息素他通通试过了,全都无效,他的腺体没有被割掉,但也几乎成了个摆设。
李震也没想着会出现奇迹,他把信息素液递回齐征手上:“找个时间约谢知乔当面交货,最好能试探一下他们的真实目的。”
第一集团军的少将大张旗鼓的亲自下任务,绝不只是想找个治愈系信息素这么简单。
齐征莫名讨厌谢知乔,但也只能点头接下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