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处理鹿鞭的经验,毕竟——在迎娶妻子之前,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个x无能。虽然少年时期的事情实在久远,但他也还记得,他曾经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年轻人。
只是疲惫的社畜生活逐渐冲淡了他那点本就算不上汹涌的冲动,他变得平和而安静,直到遇见许希颜。
那晚他面试失利,被面试官贬得一无是处。经过小巷转角处时,他一眼就见到了霓虹灯下面色冷淡的omega。
冷淡,却迷人。站在烟雾缭绕的alpha包围圈中,仍保持着单手插在风衣兜内的姿态,似乎觉察到他的存在,许希颜懒懒地侧目,轻瞥了他一眼。
只那一眼,蒲玄成这辈子再也没能逃开。作为一个低贱的beta,他竟鬼使神差地对一个高贵的omega一见钟情了。
蒲玄成手忙脚乱地学着小视频内的处理方法,将鹿鞭洗净、处理,而后丢进了铁锅里。据说,这样小火炖煮,才最能体现其药性。
他一边炒菜,一边分神注意着厨房外的动静,以便在妻子发现鹿鞭前及时阻止。
只是妻子进房后,却迟迟没再出来。等他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厨房时,房门的方向才传来轻微的动静。
“宝贝,你快坐下……”话没说完,视线触及一旁的许希颜,他险些不小心崴了脚。
妻子的的确确如他所言,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只可惜换的并非什么正经衣服:头上顶着两只可爱的猫耳朵,上身布料不多,几条美观作用远大于装饰的白色带子紧勒着皮肤,从脖颈位置一直延伸到后腰。下身是件形状怪异的毛绒三角短裤,只隐隐约约、勉勉强强地遮住了隐秘部位。
许希颜大概刚洗过澡,皮肤泛着鲜活的肉粉色,发间氤氲着潮雾和香气,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宝贝,你这是什么时候……买的……”他嗓音干涩,差点闪了舌头。其实,他是想问,这是不是为他而买的。
见丈夫笨拙的样子,许希颜满意地轻哼一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主动向他展示自己饱满的胸肌。尾椎处连着短裤的毛绒猫尾巴也跟着微微晃动,像活的那样。
“老公,人家好看嘛?”
蒲玄成气血一阵上涌,鼻尖痒痒的,仿佛有什么正要奔涌而出,但他还是强硬地别开眼,抑制着上前摸一把尾巴的冲动,状似冷静地将手中的青椒炒牛肉放到餐桌正中央。
毕竟鹿鞭还在锅上炖着呢。就算他有心,也无力。
“……好看。该吃饭了宝贝,先坐下吧。”他硬着头皮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正发散着魅力的妻子肩上。自然而然的,他收获了妻子不悦的冷眼。
这样刻薄至极的神情,由妻子做来,却含娇带嗔,像幽怨的撒娇。
话落,许希颜秀眉一蹙,似是想发脾气,可不知为什么,他却还是依言在蒲玄成对面坐了下来。
有意无意地,宽松的衣领倏地散开,露出单薄外衣下粉白相间的清凉服饰。在他抬手夹菜,亦或是喉结滚动时,胸膛肌肉会跟着微妙耸动。
原本轻微的动作,在半遮半掩的衣料的衬托下,显得突兀而显眼,蒲玄成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追随而去。
他是个正常的丈夫,对妻子心生邪念也在情理之中——欲念,也是爱情的一部分。
手一抖,一根油绿绿的青菜便从筷子落到了桌上,他啪的一声抓住颤抖不已的右手,装作一副无动于衷的木头样子。
“宝贝……你穿这么少,会着凉的吧?要不要老公帮你拿条毯子……”
话音未落,温柔的妻子突然就生气了,猛地将手中的筷子拍回桌上,转身往房间走:“我不吃了。”
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力度之大,令整座出租屋跟着轻微地摇晃一下。结婚这么久,这是许希颜第一次给他甩冷脸。
他知道,妻子这是欲求不满了。
蒲玄成又是心疼又是懊悔,心中暗叹他们可真是一对遭天谴的苦命鸳鸯。妻子一心追求欢愉,而他却偏偏是个性无能。
他再顾不上什么,下定决心起身冲入厨房,苦着脸将那根漂浮在汤里的鹿鞭嚼吧嚼吧咽了下去。他连盐也没加,古怪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想到可怜可爱的妻子,他一点也没犹豫,将剩下的汤汁也吞咽入肚。
不知是不是错觉,鹿鞭落肚后,下腹果然涌上一股邪火,他兴奋极了,迫不及待地往房间跑,但伸出的手却蓦地停在房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