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结了婚,往后相处的机会还有很多。走到门口,妻子又忍不住折返回来,不舍地与蒲玄成交换了一个吻。
“老公,我今晚会早点回来。乖乖在家里等人家。”妻子一顿,继续道,“不许见狗上司,也不许见学弟。”
吃醋的妻子可爱得不行,蒲玄成目送妻子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手机振动两下,出乎意料,是许夔的讯息。
这几天他们时不时会互传一些消息,学弟会谈起工作上的一些事,蒲玄成自然也不愿放过这个给学弟洗脑的机会,逮着机会就给他发一些似是而非的文章:
【搬家后这样做,减少80%甲醛残余!】
【远方的亲戚or亲密的邻居?聪明的人这样选!】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你需要这样做!】
【深夜电台:爱上别人的妻子该怎么办?】
许夔有时候会回复,有时候不会;但有关许希颜的,会干脆一字不回。
避嫌嘛,他懂的。
没有妻子的出租屋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他准备避几天风头再回到公司,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没了工作,他也没了目标,心里只觉得空虚。
屋里飘荡着属于妻子的栀子花香气,若有似无,丝丝缕缕。因为结婚仓促,他与妻子并没有结婚照,但合照却不少,玄关、茶几、床头柜,到处都摆满了二人的照片。
只是看着照片上明媚的妻子,他就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他又睡了个回笼觉,中午点了一份还算能入口的便宜外卖,睡了个午觉起来,时候已经不早了。以往这个时间,他正伏在办公桌上摸鱼。
眼见差不多到妻子回家的时间,他挎上一只绿色环保袋,坐上公交往超市走去。
这个点,附近的市场还没真正热闹起来,他准备从超市回来后,再到菜市场逛一逛。
他在生鲜区挑挑拣拣,家里的菜和肉都不多了,他准备趁此机会多买一些。他买了几块猪骨头,又买了牛肉和青椒,准备晚上给妻子做一道青椒炒牛肉。
看着甜甜美美的妻子,对甜食不甚感冒,反而对辣味情有独钟。蒲玄成原本不怎么能吃辣,但结婚的半年内,他却渐渐地习惯了,餐桌上总要有那么一两道川菜。
路过一个半人高的冰柜时,视线瞥过里面的某件商品,他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新鲜鹿鞭】
形状怪异的粉红色肉块装在真空袋中,泛着迷离的暖色,仿佛在引诱着这个可怜的迷途者。
虽然不排除是因为那该死的剧情……但是不是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原因?
想起事后早晨那熟悉的肾虚感与疼痛感,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也许正是因为肾亏,他才频频早睡。
如果——如果他能够满足妻子,那么,之后的所有剧情是不是就不会再发生了?
妻子不会背叛他,狗上司不会得逞,他们会白头偕老。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朝那袋肉伸出了手。但在碰触到塑料袋的那一秒,目光却突然扫到了旁边的价钱:
【惊爆价:429.9】
想到尚无着落的大钻戒,他的手就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他挎着那篮子菜磨磨蹭蹭地走到收银台,前方还排着两位顾客。跟着队伍磨磨蹭蹭地上前两步后,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手机中的所有联系人中,他唯独为妻子设置了特殊的铃声,以便第一时间接到妻子的电话。他听出来,这是妻子的来电。
一阵稀碎的电流声之后,是妻子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可怜兮兮、娇娇柔柔:
“老公,咱们家里的厨房水管好像爆了……啊,水流了一地……老公,你快回来看看呀。”
出租屋所在的小区实在是年代久远,时不时地就要爆几根水管、断几条电线。平时这些琐事,都是蒲玄成负责解决。
每当换好灯泡,或是修好水管后,他总能收获妻子全心全意的钦慕目光,仿佛他成了拯救世界的英雄般,令他好不舒爽。
像许多精致迷人的omega一样,妻子的嗓音轻柔而温润,如同含着初春的雨水,令听者如沐春风。
其实听见许希颜似惊呼似抱怨的求救声,蒲玄成的脑海中所浮现的,不是该如何修缮水管,或是用以搪塞房东的理由,而是妻子浑身湿透的脸。
那头柔顺乌黑的中长发一定会湿哒哒地黏附在额角,下落的水渍勾会勒出妻子清晰的下颌线,那时常泛着殷红的唇瓣,也一定停留着几滴晶莹的水珠。
妻子有多么性感,他是知道的。
但凡是个正常的丈夫,此刻都不可能无动于衷。于是他急匆匆倒回去,做贼心虚地将那块鹿鞭丢进了购物篮。
刚结完账,正火急火燎往家里赶的时候,兜里的电话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催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