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去补觉了,我之前轻轻敲门并没有回应,应该还睡着。”丹妮丝边行礼边回答。
赛薇听了并没有安心,反而有些惶惶的,她大步向房间走去。凭着一股直觉推开库拉的房门,愣在当场。
库拉穿着一袭洁白睡裙仰面躺在床上,嘴唇微张像是刚说了什么,面目安详。赛薇发现库拉胸口的布料有些凹陷,也毫无呼吸的起伏,但空气中却一丝血腥味都没有。
赛薇脑中轰鸣,一个信息攻击着她。
“库,库拉…”赛薇僵硬着,不敢相信的迈步走进布满阳光的房间里。
轻烟从她身上冒出,克洛她们迅速冲进去把厚窗帘全部拉上。
赛薇无知无觉一般,触及到库拉冰凉的身体,发现库拉整个胸口全部凹了进去,她抖着身体抱起库拉,掀开衣领,看到一个硕大的圆形凹陷,整个胸腔全部碎成一团包在皮囊里,大片暗红肿胀从凹陷处延伸覆盖了大半个身躯,任谁看都知道库拉已经死去。
浓烈的惊痛席卷了所有人,静默中,赛薇脱力从床沿跌下,库拉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掉落在她身上。
她看着毫无反应像尸体一样的库拉,胸口抽搐,浑身颤抖间从猩红双眼中流出血泪,终于带着哭腔叫出一声,“库拉!!!”
她轻晃着库拉,希望库拉能有反应。浓稠血液和碎骨肉混在一起在皮下晃动的黏腻声音传入赛薇耳中,那曾是她已经无比熟悉的库拉的血肉。
“啊……啊啊——!”赛薇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一声嘶吼,血液不断从她眼里滚落染红库拉的睡衣。
为什么!为什么!“库——!”库拉!库拉!库拉——!我不要!不!
“啊!啊——!”吐不出清晰的字句,泣血的嘶吼带着哽咽从赛薇喉咙里溢出,宣泄着撕心裂肺的痛苦,长爪深深陷入床榻。
“库拉…我,我还能…”赛薇想到什么,猛地抬头,慌忙轻抚着库拉的脸咬住她的脖颈,将长牙刺入。
“呜!”库拉已死,血液不再流动变得腥臭难以下咽,赛薇用力吸出,把一口口血液死死咽下,压下呕吐的欲望,毫不松嘴。
眼看着库拉的身体一点点干瘪,赛薇咬烂自己的手臂,抬高库拉的头,将血液从体内逼出喂给她。
片刻后,巴尔茨急忙拉住赛薇,“大人,已经够了!您不能再失血了!”赛薇不停的将血逼出,已远远超过转化所需。
无论是要成为血族还是血仆,死去的人都是不能被转化的,所有人都知道。
不然人类才不会那么忌惮血族,赛薇脑海中闪过曾经的对话。
不!不行!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库拉!库拉!库拉!
巴尔茨被猛地甩开撞烂衣柜,砸到墙上,赛薇不管不顾仍在给库拉喂血。
“大人!您清醒一点!”“求您了,大人!”
赛薇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喉咙里一声一声的嘶吼,抱怨着,痛苦着,不敢相信,不能相信眼前一切。拼命做着转化,却毫无收获。
克洛心急如焚,只能让米丝赶紧去联系,找族长大人求助。
克洛带着几人奋力将赛薇流血的手腕拉开,没有支撑的库拉掉到地上,赛薇眼见着库拉离自己远去,喉头哽咽,发出一声嘶鸣,所有房间里的玻璃器皿瞬间炸开,几人被震的耳朵出血,头晕目眩。
赛薇没有让伤口愈合,流着血抱起库拉,让她靠在怀里继续喂血。她嘴里不断念诵着咒文,做着转化,库拉无法吞咽,安详的脸上无动于衷,从嘴角又溢出赛薇喂进去的血液。
“咽下去啊。咽下去,我的库拉。”
赛薇绝望的祈求,颤抖着声音,“我求求你了,亲爱的,我求你喝下去吧。”她呻吟着,脸上的血泪一道道落下。
赛薇仰头张口喘息几下,血泪直流入脖颈,她用温和的语气哄道,“不好喝也忍一忍好吗,等你好了,我们喝你喜欢的香槟,葡萄酒,果汁。”
库拉无知无觉,惨白的脸上只有赛薇的血依旧在从嘴里流出。
“求你了,求你了啊。”赛薇低头轻靠着库拉的头,再无法控制自己的呻吟和哽咽,“求你了,求你。”
谁来帮帮我啊,救救她,救救她,求你了,求你了。赛薇在意识里呼喊着,所有与她意识相连的人都听到了她的恳求,但没人能帮她。
“咽一下好吗?”她只能祈求着,轻蹭着库拉的头发像是撒娇又像是在无力的求饶,“…好吗?”不要走好吗?活着好吗?睁眼看看我好吗?别丢下我好吗?库拉,求你了,求你了。我该怎么做…赛薇的血在库拉身上染出一片,仿佛就要随库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