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薇和圣堂那里交流过，有些皱眉，“这里面很是有几个激进派。如果这些还说不通，那族里只能采取强硬手段了。”

“能不能让我去和他们谈谈？”库拉紧皱着眉问道，“虽然不能保证，但我想试一试，真要打起来，不知道死伤多少人呢。”

为了不开战，血族愿意做出些退让，但面对强硬排斥她们的圣职者也不会一味忍让。卧底的侯爵明面上是不能干涉这些的，贸然插手容易暴露。这时候有个人类说客显得必要起来。

赛薇看看库拉的表情，揉一揉她的眉心，“我帮你和那边沟通一下，但不能保证他们能有什么好态度。他们面对血族颇为情绪激动，之前在伦敦合作清扫时还算配合，现在态度反而尖锐了许多。”

“我知道，这是场交易，只要能达成最终合作，其他并不重要。”

库拉闭眼由着赛薇从眉心揉到脸颊再到肩膀，“既然是交易，就要看我能让手里这份筹码发挥多大作用了。”

赛薇嘴角勾起丝笑意，这样说话的库拉让她有些心痒，她俯身亲吻库拉身体，让吻在她身上扩散，听她继续说。

“血族在这里潜伏的不能动，圣职者很难受利欧的异能影响。你不怎么会和人类谈生意，让我帮帮你吧。”

库拉抱住赛薇，手在她身上滑动的同时任由她动作。

“好啊。”赛薇微微眯眼，用尖牙刺破库拉的皮肤，库拉一抖接着说，“我需要你先告诉我一些东西。”

赛薇的回答淹没在星星点点的血液里。

一天后，库拉坐车到了东区的圣堂，应对方要求她独自前来，没有和赛薇一起。

上次在圣堂见到的那场惨剧还历历在目，几个月过去，那些残垣已被大体修好，只有些残留的痕迹印证着她的记忆。

在圣职人员的带领下她被领入一间会议室，根据赛薇的说法，眼前并不友善的打量她的三位神父和两位修女中有一男一女属于激进派想要和血族拼一把血性。

另两位则较保守，曾有过些战争创伤，不太赞成开战但也不愿合作，相对比较摇摆。

比较特殊的是，上首那位神父不在圣堂任职，但在圣堂会议仍居于高位，更像是几人中的调停者。

这位协调者恰恰不是圣能者，两百年前的悲剧后，残存下来极少数的那些圣能者身份地位相对较高，由于不普及相关信息，很少从民间发掘新人。

如今这圣堂里的圣能者绝大多数有些家底，但势力也是无法压过人数更多更有优势的普通人的教廷。

教廷也在统领的圣堂里安置有自己的管控者。五人会谈里这位普通人更是颇有话语权。

更有趣的是，由于上层势力间关系交织，圣堂里有意见的圣职者不多，另则就如赛薇当初得到公爵这一高位的原因一样，被架高的人盯着她的眼睛也多，反而更好关注动向。

不管出于妥协还是其他，这颗明面上的眼睛留了下来。而现在，只要让僵持的局面动摇，就有和谈的可能。

库拉在准备好的座椅上坐下，那几道含着敌意的目光时不时扫射着她。

这几位在英国圣堂举足轻重，也是他们支持着皇室和首相没有答应合作。库拉让自己沉下心，露出个笑容。

“霍恩小姐，听公爵说你要和我们聊聊？”坐在上首的一位神父轻咳一声，众人收敛了神色。

“恕我直言，您可能不知道这场合作意味着什么，贸然插手并不会给您带来什么好结果。”

“我想问问这位小姐，”另一位神父突然接话，“您是作为血族的说客还是作为人类来要求谈话的？您是想要人类与血族苟合吗？”

话说的真难听，后一句明显在点她和赛薇之间的关系。

但没有一个人反驳，反而带着点挑衅看着她，库拉实打实体会到克洛她们的处境，不，或许自己在他们眼里才是彻头彻尾的叛徒。

看来连场面话都不需要说了，库拉微笑，“我也不愿意支持合作，合作对我们来说坏处颇多，魔晶还可能会扩展魔域，缩减人类的领地没人会愿意。”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霍恩小姐。”一位修女发问，“这么明显的坏处不需要你再次强调。如果你认同我们，何必来此，直接找那吸血鬼不更好？”

“我的理由说服不了公爵，依她所说，只是这个原因的话也可以尽力避免。之前围剿狼人，人类和血族合作很顺利，为何到这上面就不能各退一步呢？”

库拉露出苦恼的表情，真诚的看着眼前的神官们，“就是因为想不通，我才找公爵求来这个机会和各位大人谈谈。我身为人类的一员，必然尽可能为种族争取利益。”

“身为人类的一员？”一位神父发出一声嗤笑，“你可是自愿加入吸血鬼那边，主动被魔物蛊惑的女人。”

“我无法违抗公爵大人的爱意，不如利用她做些什么，您说这样做不对吗？”

库拉笑着回看那位神父，“如果各位有什么顾虑的话，就只和我说说与吸血鬼合作的弊端吧。”

库拉进圣堂时经过检测，确实没有被魔力影响。如果她是真心的，那不如试着说服她，在公爵那里争取些利益，如果不是，自己也只是费费口舌没什么损失。

上首那位神父沉吟了一下，“你或许不清楚，如果合作各个工厂必然要有吸血鬼进入，人类无法使用魔晶，这么做会将发展的手段送到他人手中掣肘，这才是关键。”

“如果彻底受制于人，人类沦为吸血鬼的奴仆也不远了。”

“说是合作其实是延迟的卖身契罢了，是在断送人类的未来！”

“对那群家伙好处可大了，把人类控制在手，以后要做什么可由不得我们做主了。”

神官们忍不住抱怨几句。

“不说工厂，连公司也要有个职位给他们，还要占股，这些闹事的老板们也是麻烦事。”

“吸血鬼现在嘴上说的好听，时间一长被看透所有底牌后，人类沦为那群魔物的家禽也再容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