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能猜到阻碍合作的关键在不起眼的圣堂呢，索菲感慨一下库拉的敏锐。

“那不是由我能决定的，但倒不是完全不能讨论。不过就算能提供也不见得会给你们想要的那部分。”

她放松了些对库拉的警惕，“赛薇亚拉对你太过信任了，你明显通过她得知了很多不该知道的，这对她算种威胁，如果你背叛她，她即使被寄予厚望也照样会被族里使以刑罚。”

库拉想起赛薇提过的关在黑暗里的刑罚，皱起眉，“我绝不会背叛她。”

“人类可是很善变的，血族一般一旦动心便无法忘掉最初那个人。哪怕后续有可能会再和其他人产生感情，但最初那份不一样的感觉仍会是血族忘不掉的追求。至今为止所有动心过的血族还没出现过中途变心的先例。”

索菲看着库拉，眼中有些嘲讽，“而最追求爱情的人类，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多善变吧。”

库拉心里燃起怒意，为自己被轻视的爱意，也为假设里赛薇受到伤害而愤慨。

她回视着索菲，抬手放在胸口，“如果我背叛她，我会亲手将心脏剖出献给她。如果我会做不到将所有血液献给她，就让我把我所有血液都会流经的地方交给她。”

这是曾经与赛薇互相起誓时她没说出来的后半段，因为她知道赛薇应该不会想听这样的话，当时只在心里说完了誓言。

索菲惊讶的看着库拉，“但你承认你在利用她。”

“我承认，但我不会背叛我的爱人，我对她完全坦诚，我有为自己种族考虑，但我做不到伤害她。”

库拉理解这种不信任，但她以自己的方式证明着。

索菲沉默低头思索片刻，抬头摆摆手，“你走吧，资料的事我会考虑和族里商量的。”

库拉起身行礼然后离开了，索菲看着她的背影，想起赛薇亚拉来找她时说的话，“我绝不会背叛我的家族，但我想尽可能帮助我的爱人。”

这两人倒是不谋而合的在两个种族立场上坚持着爱对方，或者说因为爱彼此而对伤害对方种族产生了不忍。

索菲敛目继续饮茶，只庆幸两个种族目前来看短期——起码在库拉活着的这段时间——不会产生什么太大冲突。

库拉坐上回去的马车，心绪还没有完全平稳。

丹妮丝在旁边犹豫着问，“小姐，你是怎么发现多德森侯爵的？那个签名也太难看出来了。”

“这个…”库拉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是诈了冯德小姐一次，没想到是真的。”

丹妮丝有些无言以对，利欧接话，“您总是有些把握才这么说吧。”

库拉摇摇头，“其实并没有把握，我之前就有些好奇侯爵总和赛薇聊些什么，每次都很高兴的样子。

但这只能算一点怀疑，这么做主要是我观察冯德小姐作为研究人员似乎并不常和人打交道，她应对我的态度和举止都有些刻意模仿人类。索性试一试，不过这倒是发现真相了。”

“如果不是真的怎么办呢？”丹妮丝担忧的说，“不管怎样您今天太冒险了。”

“如果不是真的，我前面说的一些也能取得一些效果，后面就走一步看一步。”

库拉挑挑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那或许我就只能再和赛薇多打听打听了。”

但看着丹妮丝惊魂初定的样子，库拉心里有些歉意，剩下的时间便带着丹妮丝她们去逛街游玩一番。

之后几天下了几次雪，出行不便，库拉坐在窗边，边看着窗外洋洋洒洒的雪花边喝着热茶。

外面已经准备好的圣诞树也挂满了白雪，圣诞快到了，不知道赛薇能不能赶回来呢？

雪停后库拉外出几次，再次拜访索菲，被允许旁观了一些魔晶的小型实验，索菲在试着用新魔药或再加工魔晶两种方法来减轻使用魔晶带来的副作用，但目前都还没有进展。

回到旅馆，库拉到了生理期，缩在旅馆边阅读索菲那边关于魔晶的资料边休养身体。

赛薇已经离开四五天了，午餐时听丹妮丝说赛薇可能近两日就会回来，库拉本来是高兴的，但当她拿着报纸念出鲁尔区发生爆炸这条新闻时，看到丹妮丝没藏住的神色又着急起来。

“赛薇出事了吗？！”见她要离开，库拉抓住丹妮丝的手腕追问。

“没有，没有。”丹妮丝安抚库拉，轻轻拉开库拉的手，“小姐不必担心，这次清剿很顺利，没有一个狼人被留下，大人她们也都没事。”

赛薇说这次狼人数量很多，还可能会有厉害角色，但这么快全都清理完了？

“没有人受伤吗？都平安吗？”库拉很是担心。

丹妮丝叹口气，“具体我也不知道，大人昨日联系了我，问了问小姐的情况，说自己很快会回来，但我感觉大人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丹妮丝说完看见库拉忧虑的神色，她和缓自己的表情，轻声劝慰她。

“小姐不必太担心，大人可是纯血，肯定出不了什么事。大人应该只是作战完疲累而已，您别着急。”

库拉回丹妮丝一个微笑，没有多说。

库拉这几日睡的都比以往迟一些，她猜赛薇大概会在夜里回来，便尽可能熬夜多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