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了!”库拉红着脸解释一句,立刻转移话题,她看向地上的衣服,“狼人的血比人血黑多了。那血族的血呢?”
“血族的血和人类是一样颜色,那衣服上没有我的血。”
赛薇趴在浴盆边笑着看着她,没被她套出话来,至于纯血血族可以完全控制自身血液这点可以先不说。
库拉稍稍放心,看着赛薇的笑容不自觉伸出手指沿着她嘴唇的弧度轻拂过,“赛薇,你发自真心的笑真迷人。”
赛薇伸手握住她,亲了亲她的指尖。库拉被冷的哆嗦一下,她起身伸手探进浴盆,“怎么是冷水?!”
“我不会生病,对冷热也没有喜好。所以不必非要用热水。”
赛薇松开库拉,有一点后悔,只有一点,“等我出去再烤烤火。”
“好吧,”库拉张了张嘴,虽然作为人类的本能让她担心在冬日洗冷水澡的赛薇,但又实在知道对方应该没事,“还是早点出来吧。”
“好的。”赛薇不再玩笑,库拉起身帮她浇水,不去多想,抛下羞涩舀水浇在赛薇身上,看着水流从赛薇身上滑过,留意着苍白的皮肤上可能的伤口。
赛薇任库拉打量着,舒展、擦洗着身体,水流冲去血渍奔向莹润的皮肤又归于浴盆上涨的水里。库拉的视线在滚动的水珠间移动着,最终还是和她对上了。
两人一时没有说话。
“叩叩”丹妮丝送来了衣服,赛薇冲洗干净血腥后简单擦水,迎着库拉展开的衣物走过来。
不顾赛薇身上冰冷的流水,库拉的手臂收紧将衣服“绑”在赛薇身上,两人还是吻到了一起。
库拉身前,袖口沾湿一片,“捆绑”松懈下来,赛薇握住库拉变得冰凉的双手,披上衣服,拉着她去了大厅的火炉前取暖。
克洛三人回来时,大厅里躺着的斯科特醒转过来,三人看过没什么大碍的斯科特向赛薇打过招呼后自去冲洗休息。
斯科特在丹妮丝的搀扶下回了房间,库拉不禁再一次感慨血仆的恢复能力强大。
赛薇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烤火,等暖和起来才揽过靠在一边的库拉。
温暖容易让库拉睡去,她见库拉有些困了,两只眼皮一下一下的垂落想要遮住那双眼睛的神采。
“为什么不早些去睡呢?”赛薇轻声问,“我有叮嘱她们早些叫你睡觉。”
“你去和狼人打架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啊。”库拉打个哈欠,“米丝她们是有催我啦,但我根本听不下去。后来看到被巴尔茨抱回来的斯科特更是吓得精神。”
赛薇看看天边,天色已经亮起来了,她把窗帘全部拉严实,然后把库拉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卷进去抱着她看着她一点点睡过去。
第二天下午,众人才睡醒个七七八八,利欧和米丝她们先去买船票办手续。傍晚时分就坐上了下一班船。
库拉眼见着众人在一小时之内极迅速的收拾好了一切,然后分批慢悠悠地坐上了几辆前往码头的马车。
库拉坐在马车里从窗户向后看去,那别墅越来越远了。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再来。”赛薇看出她有点不舍,握住库拉的手对她说,“事情告一段落后,你想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
库拉默默的点点头,从窗户里可以遥远的望见那火山依旧被白雪覆盖的上半部分和近处密密匝匝的人居。
这次坐船库拉没有那么严重的晕船反应,适应了许多。
她的确越来越适应了,库拉心道,她眼看着昨天半死不活的斯科特没什么大事儿的在眼前走来走去已经波澜不惊了。
虽然赛薇说他并没有完全恢复,只是没有大碍还需要再休息四五天,等船到岸才差不多没问题了。
库拉只是听着并没有说话,深深的意识到血仆和人类差别之大。
她看着在船上四散着聊天看海的克洛她们,想起克洛对她说的话——“也有人视我们为敌人。”
成为血仆或许会有些不得已,但或多或少,知晓两个世界存在的人类会认为她们是叛徒吧。
库拉理解了克洛她们这些血仆的处境,明明自认是人类但其实两边都已经没法完全归属了。
天色有些阴暗,赛薇陪在她身边看着变成暗色的海水,有几个小孩在甲板上跑来跑去。
库拉看着她们,突然想起格拉西亚猜想里提到的“狼人的孩子。”
“格拉西亚的猜测正确吗?”库拉看向赛薇。
“根据对残存的狼人记忆来看基本正确。但对本地狼的猎杀也有当地人自发的组织。”
照目前形势看,当地的狼群消失殆尽只是迟早的事。赛薇不会去伤害,但也无法去额外保护那些狼。
为了与自己孩子相像的本土狼而有了保护欲,狼人或许也不止是她想象的那般残忍狡诈。
不过也可能和狼人是可以在族群内部繁衍有关,想到这里库拉小声问赛薇,“血族里真的没有小孩吗?明明也有男女却只能通过人类繁衍?”
“小孩子也不是完全没有。”
海风吹拂赛薇的面纱,布料鼓动间让人完全无法窥探她的面庞。
“你还记得我说我接受仪式比一般规定晚了几年吗?因为有位纯血一时兴起初拥了一个孩童,但还真的成了纯血,导致当时族内争议才拖了些时间。
那是我唯一知道的血族儿童,但血族规定年龄不是没有原因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心理一点点老去,身体却依旧是孩童,很多乐趣无法全然体会,所有的刺激只能局限在有限的选择中。
在永生间挣扎的这个男孩不出所料的格外扭曲,对血族,血仆,人类三者皆有很大迫害。现在已经被关在黑暗里作为刑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或许等刑满释放的瞬间便会选择死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