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拉平息下来,赛薇安排人送霍恩子爵回去,只说是霍恩子爵喝多了,以防万一还给昏睡中的霍恩子爵灌了两杯伏特加,让他带着酒一起走,利欧主动而又兴奋的圆满完成了这项任务。
当晚,赛薇陪库拉在房间里用晚餐,库拉哭过后,已经再一次接受了那个现实,只是眼睛还红着,她不想让赛薇担心,和她依偎在壁炉前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赛薇,你的母亲是什么样的?”库拉抬头看着她,火光照亮的眼睛里一闪一闪的亮着好奇的光芒。
库拉总是很有精神,和赛薇在她记忆里惊鸿一瞥见到的一样,不服输遇到不幸也总是很快爬起,自己给自己打气。
赛薇轻轻摸着库拉的头发,穿过指间的光滑带着丝丝香气,“我的母亲?血族很少有人类那么复杂浓厚的感情。”赛薇说着陷入回忆。
“母亲是很重视我的。我是家族新一代稀少的几个纯血中最出色的一个,手下有的血仆异能者多而且很实用,家族秘术和各方面技能学得快发挥出色。任务也是从不让人失望。母亲经常把注意力投到我身上,但你说她对我有没有母爱的话,我并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那是什么。”
库拉沉吟一会儿,开口说,“我的眼睛颜色遗传自母亲,我只知道她是东欧人,具体国家不知道,早年她随经商的祖父来到英国,后来嫁给我的父亲。
小时候,母亲经常带着我一起玩,因为祖父经商,她从小见识过很多东西,我对稀奇古怪东西的兴趣可能也来源于她。
她陪着父亲在东区置办工厂,我在工人间跑着玩,和工人的孩子一起玩脏了衣服,父亲指责我,母亲却反驳父亲,两人吵架后,乳母自责,看得我比以前严格。
我因为不能出去玩掉眼泪,母亲抱着我坐到镜子前,让我看我们两一模一样的眼睛。她说‘妈妈会把看到的东西都交给你,等你长大了就替妈妈去看更多的东西。这样库拉就像站在妈妈肩上可以看得更远了。’”
库拉听话的忍耐了,每天都缠着母亲要听外面发生的事情,在母亲的叙述中一点点丰富对外的认知。
“母亲去世那天我永远忘不了,她摸着我的头,叫着我的名字,我看着她眼里的不舍,喊着母亲。但我很快看不清了,泪水模糊了一切,只听见她说要我照顾好弟弟。
我其实一开始不喜欢乔纳森,怀上他起,母亲就经常不适,也不再出门了。生他那天,屋里充满了母亲痛苦喊声,一直到晚间,母亲嗓子哑了。
我悄悄缩在墙角看着那里,血腥味不断飘出来,母亲那像是被人扼住咽喉般挤出来的声音吓得我哆嗦着流泪。我想救妈妈,可所有人都只叫我离远一些。一直到乔纳森的哭声响起,所有人都挂上了笑容。”
库拉动了动身子,拿起桌上的红茶,咽下温热的水,赛薇轻轻抚摸她的脊背,像是在拔除让她伤心的情绪。
很奇怪呢,库拉心想,明明赛薇总说血族没有丰富情感,可自己的情绪她却都能感知到,甚至感同身受般陪着她。
库拉靠了回去,接着刚刚的话说完,“我学着母亲的样子照顾乔纳森,爱着他,像母亲一样给他带回家各种有趣物件儿。可乔尼到底不是我,我也不是母亲。我也说不清母爱是什么,但我早已失去它了。”
赛薇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说,“我的母亲把我选为继任者,平时也经常找我谈话,我对她恭敬,她对我还算温和。尽管我绝对维护她,她也绝对庇护我,但或许这也算不上母爱,我从未拥有过母爱。”
库拉凑上前亲一亲赛薇的鼻尖,“我也分不清,感情总是复杂的,人类也很难搞懂呢。”
“不过,我知道我现在拥有一份从未拥有过的爱。”赛薇嘴角勾起,笑着说。
“我也是,或许这就够了,足够拥有活下去的勇气和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库拉笑着回应,心里不再纠结过去,彻底放下,只渴望能看向更遥远的其他地方。
“库拉,你想不想出国去散散心?”
一吻毕,赛薇在库拉的喘息里问道。
“什么?去哪儿?”库拉有些懵。
“关于魔晶的事,我要去各地支援,第一站是意大利,如果你想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去吧,就当是旅游了。”
赛薇解释一句,吻去库拉唇上渗出的血丝。
“好啊。”她一直想掺和的事,赛薇在给她机会了解。
只是库拉也没想到赛薇如此雷厉风行,答应她的第二天就收拾好行李。
一天后的早晨众人就乔装打扮坐上了出发的邮轮。公爵府对外声称公爵回法国探亲,但她们实则扮作旅客,前往意大利。
这么谨慎是在防狼人吗?库拉猜测着。七血侍全部都带上了,还有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仆人。
赛薇的人三三两两聚集,互相之间装作不认识,只有克洛,丹妮丝和巴尔茨跟着她们两个。
两人自称是结伴出行的小姐,克洛和丹妮丝是随身女仆,巴尔茨是男仆负责护卫。
赛薇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房间里,库拉则时不时在丹妮丝的陪同下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