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灼热中沉默对视着,平复着呼吸。
“赛…”库拉红着脸刚要说话。
“库拉!你在哪?”外面传来霍恩子爵的呼唤,听起来距离很近。
库拉一惊,急忙平复一下心情,对赛薇说声抱歉,转身匆匆向外走去。库拉一掀开帷幕就看到霍恩子爵,她心里一惊,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父亲,你找我?”
霍恩子爵脸色有些僵硬但又似乎没有发现,“科特子爵的长子想要邀你跳舞,你躲到哪里去了?”
他的声音隐隐带着怒火,库拉没有多说,“我这就去,父亲。”
霍恩子爵带着库拉离开了,赛薇从露台走出来,看着热闹的舞厅,靠在墙上没有再去跳舞。
刚刚她竟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靠近,嘴唇微抿,那麻痒还在。
人群喧闹,贵妇们衣香鬓影,绅士们风度翩翩,在舞厅里一曲接着一曲跳着笑着,跳过一个又一个钟点,直到人影散去。
当晚库拉没能和赛薇再度独处,赛薇和侯爵时有交谈,而霍恩子爵则像是赶着做任务一般,带她认识一个又一个贵公子,她在舞池旋转了一圈又一圈,只能在偶尔两人难得空闲时对视片刻。
散席后,霍恩子爵很快带着库拉回了家,她只好先在心里构思给赛薇的下一封信件,顺带考虑一下霍恩子爵今晚带自己见那么多男士的用意。
虽然父亲带自己见了那么多人,但考虑到家室和背景,这些与她年龄相近的男士里面可能会考虑娶她的人并不多,她也并不与之亲近。
如果不考虑年龄差距,可能会考虑的数量迅速增加,那父亲的目标就很难说了。
这一关该怎么过,库拉心里一时也没谱,只能先想着搅黄一个是一个。
“你说什么?!”库拉又惊又怒,大喊着,“父亲!”
舞会第二天中午,霍恩子爵经过深思熟虑,向库拉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要库拉去公爵家,名义上是陪伴照顾只身在此的公爵,实则做公爵的情人,为家里谋取利益。
霍恩子爵许是也知道这种事不光彩,等到乔纳森回了房间,屏退仆人才说了他的要求。
“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父亲!”库拉又愤又悲,“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种事!”霍恩子爵哼笑一声,“你以为昨晚在露台你们做的事我没看见吗?!”
库拉顿住了,她涨红了脸,父亲看到了,那他为什么不当场训斥她。
“我是在给你留脸!我还不想让别人看笑话。”霍恩子爵喝道,接着说出了自己的考量。
“不过,你挺会挑人,公爵身份家世资产都非一般人可比。而且又是女人,你跟了她,以后再找男人结婚也不影响。”
“呵,我?”库拉像是被气笑了,“我和公爵之间的关系与父亲你无关,我绝不要当那种被包养的情人!那才会是霍恩家的耻辱!”
“如果霍恩家衰败那才是耻辱!”霍恩子爵瞪着库拉。
“霍恩家又不是我搞垮的!家里为什么赔钱,妈妈为什么会难产而后死去,你敢说跟你没有关系,不怨你吗?!”
库拉回瞪着,怒吼道,把心里的不满说了出来。
“你敢再说!”霍恩子爵向库拉走近,被库拉躲开落下的手掌,“我是霍恩家的家主,这个家我说了算!是好是坏都容不得你插嘴!”
霍恩子爵重重拍在桌子上,一块残渣掉在地上滚远了,溅起的汤汁蹦到他白色领巾上。
霍恩子爵喘着气,换了种口吻。
“我这么做也是为你考虑,你和公爵那样总不能光明正大出入相会,这样做也算给你一个机会,再者又不会耽误你嫁人。你跟了公爵,家里受益,后面也方便给你找更好的丈夫,这样你离了家生活也会过得不错。”
“我不想那样!”库拉深呼吸一次,放缓声音说。
“但是,父亲,我也为霍恩家做了很多啊。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有为我们家族的存续做出贡献。
哪怕你不喜欢我运营家里产业,我至少撑起一部分的家族,家里也有我的一部分!我不需要也不想通过这种方式为家里做事。”
“姐姐,别和爸爸吵架。”乔纳森突然出现,拉住库拉袖子,“爸爸总是不开心,姐姐不要惹他生气。”
“乔纳森…”库拉胸腔起伏,喉头有些哽咽,“姐姐也不开心啊。”
“你看看你弟弟,你就不能为家里做些牺牲,帮帮家里吗。”霍恩子爵半是感慨半是欣慰的说。
“我的已经帮过了!家里那些现有的店铺、田地哪个我没有打理过,就算是被你卖掉的矿场也是我让它撑了那么久的!”
库拉带着哭腔喊道,弟弟的刺伤和父亲的围攻让她腹背受敌,“家里现有的资产就是我的贡献!”
“那些没有一样是你的!”霍恩子爵大吼,“霍恩家的资产将来都会给乔纳森,我最多给你留一份还算丰厚的嫁妆。按法律也不可能给你,不要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
库拉顿住了,一直以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为了家族而想着要努力,即使父亲对她多有指责但还是对家族有着很强的归属感。
不能继承家产她当然知道,但也并不是不能留在家里协理家业,但如今父亲的意思是他不会给库拉留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