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鹤言还想再问,办公室门被打开,宋行舟飘然出现。
“下午好啊,两位。”
明鹤言和陈砺一愣,宋行舟却直奔总裁办公室的休息间,许久后休息间爆发一阵爆笑,宋行舟举着那件灾难般的西服走出时,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明鹤言!明鹤言!你真是疯的!这东西我都不会穿,你到底从哪找来的?”
“哇,简直是特大级别的灾难啊。”宋行舟越看那件西装越震惊,到最后忍不住摇头啧啧称奇。
明鹤言面色阴冷地送客,宋行舟直接无视,凑到陈砺身旁那个巨大的花束旁,夸张地惊呼“哗!圣诞树咁大棵?痴线?!”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明鹤言,又看向陈砺,疑惑地询问:“你真的觉得这东西进得去他家?怕不是比他家还大了?”
宋行舟笑得直不起腰,抹着眼泪对明鹤言说:“雀仔,放弃吧,你这浪漫过敏的体质,就别硬学人家玩花了,你这哪是追人,完全的恐吓!”
他又转向一脸生无可恋的陈砺,拍拍他的肩,语气充满了同情以及看好戏的兴奋:“兄弟,辛苦了。跟这种恋爱脑短路、执行力还超强的AI谈恋爱,感觉如何?”
陈砺扯出一个疲惫的假笑:“……宋生说笑了。”
“说笑?”宋行舟挑眉,晃了晃手里那件灾难西装,“这可不是说笑,这是重大安全事故。”
他凑近明鹤言,扯着他往休息间走,明鹤言皱眉问他;“做什么?”
“我还没看你穿过啊,我的杂志需要一张照片啊。”宋行舟理所应当地说道。
“什么杂志啊?”
宋行舟完全不回他话,一个劲推着他进休息间,还抽空跟陈砺打招呼:“借用一下啊。”
陈砺完全不敢回话。
俩人一进去,宋行舟立刻把衣服塞明鹤言手里,催促:“快换啊。”
明鹤言脸色很冷,却还是背身换衣服。
宋行舟调试自己带来的相机数值,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雀仔,听我一句,收手吧,再这么下去,你不是追到老婆,你是要把老婆吓回四川老家。”
明鹤言脸色更冷了,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没表现出来。
宋行舟了口气,终于说了点建设性的话:“这样,我教你个简单的。把你那些‘鲜花海啸’、‘时装灾难’都收起来。你就做一件事——观察,然后投喂。”
“观察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需要什么。然后,用最朴素、最不给他压力的方式,满足他。”
他指了指门:“比如,他明显嫌那玩意占地方,那你下次就送一朵,或者一支,插在他办公桌的笔筒里就行。”
又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一个小纸袋:“比如,看他加班,就递杯热饮,塞块点心。别说话,递完就走,深藏功与名,这叫润物细无声,懂吗?”
明鹤言听得极其认真,眉头微蹙,像是在消化一套全新的商业并购策略。
“转过来。”宋行舟看看换好了,直接上手把他转过来,然后爆发了爆笑。
陈砺在外面都被吓了一跳,想到那个画面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明鹤言杀人的脸色下,宋行舟美美拍了一组照片,随意地挥手道;“好啦,换回去吧,啧!这组照片,赚啊!”
两人出来时,明鹤言的脸色还是很难看,宋行舟却毫不在意笑嘻嘻的。
然而,宋行舟下一句话,却让陈砺和明鹤言都愣住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宋行舟收起玩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雀仔,你得让他看见你,而不是你扮演的追求者。你得让他知道,他喜欢的,或者将来可能会喜欢的,是明鹤言这个人,不是一堆鲜花、西装和约会流程。”
他拍了拍明鹤言的肩:“做你自己。你冷冰冰的样子,你工作时的样子,你……偶尔犯傻的样子。如果他连这些都受不了,那你们也没必要开始。”
明鹤言不认同地摇头,却没有解释,只是开口询问:“你来到底要干嘛。”
宋行舟像是想到了什么,掏出一本杂志“雀仔你出大风头了,我上回看你看这本杂志,我就把公司都买下来了,结果,第一手啊,大震撼,你看,还是热的啊。”
宋行舟挥着手里那本杂志,陈砺只隐约看见点,却什么也分辨不出来,明鹤言接过看完,没什么表情。
“你买它做什么。”
“你看嘛,说不定会火啊,再说了,有你这个独家新闻,我火定了!雀仔,你真是我的福星啊。”宋行舟夸张地大喊,丝毫不管房间里另外两人的死活。
说完,他潇洒地挥挥手,拎着那套罪证西装,如同来时一样飘然离去,留下办公室内一片诡异的寂静。
他看向陈砺,陈砺正低头看着那束鲜花怪物,侧脸看不出情绪。
明鹤言在思考:剥离了追求策略的自己,还剩下什么能吸引陈砺?
陈砺则在想:如果明鹤言不再做这些夸张的事,只是做回那个冷清的、专业的、偶尔有点呆的明生…自己又会是什么感觉?
那束巨大的鲜花静静绽放在一旁,仿佛一个华丽的错误注解。
而宋行舟的话,像一把钥匙,不经意间,可能打开了通往更真实关系的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