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养心殿,储从绪让小德子退下,说是要单独和沈相商量一些事情。
小德子早在白事店就被两人吓了一通,看着和储从绪站在一块的沈翊,只觉得两个人要商量的事估计又和作死有关。
小德子知道褚从绪的脑子不好使,只是没想到沈相突然跟中邪了一样,也开始跟着陛下一起寻死。
就自家陛下的那个脑子,能商量什么正事?到时候要是真的出了事,还是得算在自己的头上,小德子愁得摇摇头,自己黯淡的前程一眼望不到头。
沈翊和储从绪关起门来准备讨论剧情,叮嘱小德子在门口看好了,不许让任何人靠近养心殿。
“你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多少。”沈翊先开了口,储从绪的嗓子现在还疼着,走到桌子前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润润嗓子。
储从绪喝完了茶,走到椅子旁边坐下,“414告诉我,我们现在在一本古早小说里。而我绑定了一个龙气收集系统。”
储从绪叹了一口气“只有死亡状态下龙气才会出现,所以我需要不断作死来收集龙气。”
“我的情况跟你也差不多,系统任务也是各式各样的作死。”
沈翊召唤出448,“我提前看了一下任务面板,待解锁的死法足足有三页纸,完成任务才可以回去,就算我们一天完成一项任务也要四个月时间。”
“但是按照原书的剧情走向,一个月后,边境被入侵,林老将军领兵上阵,虽打了胜仗却身中箭伤死在了回京的路上,摄政王抓住机会清算沈家,杀了你之后自立为王。”
“也就是说。”沈翊顿了顿“我们最多再活一个多月就要死翘翘了,如果在这之前不能完成任务,那就真的凉凉了。”
“不一定。”储从绪摇了摇头“剧情开始改变了,如果故事真的严格按照原书的内容发展,那林木木应该怀有身孕才对,既然林木木怀孕可以改写,那我们的结局说不定也可以改变。”
“当务之急是抓紧完成任务,同时观察沈夫安的动向,这个坑人系统给我植入了病毒,我每次做任务都会倒欠系统的钱。”
储从绪不解气地再次把魔爪伸向了414,开始疯狂揉捏414的脸。
448无视414的求助申请,趴在沈翊的肩膀上看戏。“我的体质特殊,很难死亡,但是448说我们两个互相绑定的话可以轻松很多。”
沈翊的体质很难死亡,需要储从绪来帮助他完成一些无法完成的任务,就好比作死任务中的‘毒死’,系统任务相互绑定之后两个人相当于共同做一个任务,只要一方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储从绪穿成傀儡皇帝,活动自主受到限制,他总不能天天出宫去完成任务,有些任务还是沈翊去做方便些。
“可以是可以,欠我的五万块钱你打算怎么还。”储从绪点头答应了沈翊系统绑定的提议,眼前的人骗了他不仅骗了他的感情还骗了他的钱,储从绪还是松不下心里那口气。
什么呀,扔完礼物就把自己丢在饭店直接走了,储少爷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自然是紧紧咬着这件事情不放。
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沈翊当众给他下了面子,他不生气都对不起自己这几年养尊处优的少爷生活。
聊天方式被沈翊全删了,他后来想找沈翊理论也没有办法,储少爷的少爷脾气可做不到让他拉下脸求和。
“你的转账红包我都没收款,哪里来的五万块钱。”
“外卖!老子给你点了多少外卖你心里不清楚吗?夜宵吃的美滋滋的时候没想过吃的是怎么来的吗?”储从绪冷笑一声,“叫绪绪宝宝的时候你可一点也不含糊。”
沈翊涨红了脸,“你还说呢,你一上来问我性别了吗?天天不是让我给你写小作文就是让我用手各种摆拍,变态狂。”
“呦呵,你还来劲了。”储从绪撸了撸袖子,“三月十四号那天凌晨,你发消息说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了,只有我了,还附赠了哭哭猫咪表情包,你宝贝宝贝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是变态了?”
“行,这么算是吧。”沈翊点点头,“四月一号你说你说突然好想我,连发三条小翊宝宝我好想你,我发消息说我也想你,结果你呢,你发一句看看手,当时我就在想,其实你想发的是看看腿吧。”
沈翊看向储从绪,笑了一下,这几天积攒的郁闷和憋屈冲撞着神经,急切寻找一个出口,他就不委屈了吗?
他也会给储从绪买礼物发红包,只是他发的红包对面瞧不上没领罢了,他单身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谈上一个女朋友,谁能想到是个男的。
“我TM是在给你挑戒指,戒指!”
储从绪吼了出来,通红的眼角带着泪,这几天他睡不好就罢了,还要各种寻死,死亡的感觉都是真实的,他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最怕的就是疼,小时候生病打针都要家里人千般万般的哄着。
每一次做任务前他都害怕,害怕痛,害怕自己真的死了回不了家,害怕自己的聊天记录和网盘被曝光,在异世界一个人这么害怕,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熟人,自己只不过是想要对方低个头,道个歉,怎么就这么难。
他储从绪就是大少爷脾气,说话不好听,可他沈翊凭什么这么揣测,凭什么这么说他,这段网恋不是两个人一起谈的吗。
“我,我.......”沈翊听到储从绪的发言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他真想狠狠扇自己两巴掌。
说出来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再怎么努力也收不回来。
沈翊想说的太多了,想说抱歉,又想说对不起,本就混乱的脑子这样更乱了,不知道哪根神经没有搭上,脱口而出说了一句“道歉。”
沈翊说完自己都想死了,储从绪一脸震惊的看向沈翊,“你还让我给你道歉?”
“我说错了,我想说抱歉的,我口误了。”沈翊摇着手慌忙解释,储少爷本来就委屈,这下好了,委屈更上一层楼。
储少爷吵架从来就没有吵赢过,是天生泪失禁体质,跟人吵架就算自己有理也会哭,其实就是委屈到了一定程度,到了不论对错的层面,为情绪落泪,而不是这件事情本身。
幼儿园的时候,有一个小胖子抢了储母特地给储从绪做的零食,小胖子不仅挑衅的在储从绪拆开包装吃进嘴里,还嚼了几口就吐在地上说难吃。
储从绪的体型只有小胖子的一半,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小胖子打倒在地,边哭边打,比倒在地上挨揍的小胖子哭得还惨。
老师看着同样嗷嗷大哭的两个小朋友,没办法打电话叫了家长调节。
储母知道后火速带着储父赶到幼儿园,和小胖子的家长吵了起来,储父在后面抱着褚从绪哄,给自家太太架势。
后面的内容堪称爽文,小胖转了学,家里的企业也被迫转移到其他省份。
储少爷尽力憋住的眼泪在沈翊的'道歉'中彻底破功,哭了出来。沈翊的初恋就是和储从绪网恋,哪里见过这样的仗势,慌乱得脑子都不动了,一个劲得给储从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