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是顾琛发来的消息。

【明天晚上班级聚会，老地方，来不来？】

祁安把手机递到苏然面前：“去吗？”

苏然犹豫了一下：“你去我就去。”

“那就去。”祁安回复了顾琛，放下手机，转头看着苏然，“不过有件事得先说好。”

“什么？”

“明天……大家可能会问。”祁安说，“关于我们的事。”

苏然沉默片刻：“你想告诉他们吗？”

“看你。”祁安认真地说，“如果你想保持低调，我就说我们只是朋友。如果你想公开……”

“说吧。”苏然轻声打断他。

祁安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真的？”

“嗯。”苏然点头，“没什么好隐瞒的。”

祁安笑了，握紧他的手：“好。”

第二天晚上，两人准时出现在聚餐地点——学校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宋清、顾琛、陆知舟、刘宇光……熟悉的同学们都在。

“哟，主角来了！”宋清第一个看到他们，大声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门口。祁安很自然地牵着苏然的手走进去，没有放开。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顾琛第一个反应过来，举起杯子：“可以啊你们！恭喜恭喜！”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元旦那天？”

“我就说你们有问题！”

祁安笑着回应各种问题，苏然则安静地坐在他旁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没有人表现出异样或排斥，只有真诚的祝福和善意的调侃。

“不过你们得请客啊！”刘宇光起哄道，“这么大的事！”

“行行行，这顿我请。”祁安大方地说。

火锅热气腾腾，大家边吃边聊。有人问起祁安和苏然未来的打算，祁安说：“先好好考大学吧。”

“那你们考一个学校吗？”宋清问。

苏然和祁安对视一眼。

“看分数吧。”祁安说，“尽量。”

“必须一个学校啊！”顾琛说，“不然异地恋多难受。”

“就是就是！”

聚会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才散。走出火锅店，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苏然不禁打了个寒颤。

祁安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肩膀：“冷吗？”

“还好。”

两人慢慢走回学校。路上行人稀少，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就要回学校了。”祁安说，“期末考加油。”

“你也是。”

回到家，两人洗漱完坐在床上看了会复习资料。

“晚安。”祁安说。

“晚安。”

祁安关掉灯，房间陷入黑暗。但这一次，苏然没有感到不安。他知道祁安就在旁边，呼吸声清晰可闻。

过了很久，黑暗中传来祁安的声音：“苏然。”

“嗯？”

“我好开心。”

“为什么？”

“你说公开。”祁安的声音很轻，“说……和我谈恋爱。”

苏然在黑暗中笑了：“嗯。”

元旦假期结束，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最后一科考完，学生们涌出考场，脸上是解脱的神情。祁安在走廊等苏然，看到他出来，递给他一瓶水。

“考得怎么样？”

“还行。”苏然接过水，“你呢？”

“应该不错。”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校园里到处都是欢呼的学生。

“寒假什么安排？”祁安问。

苏然顿了顿：“可能要去做几天兼职，期末考复习的时候老板没让我去。”

“然后呢？”

“然后回学校宿舍。”苏然说，“方便复习。”

“来我家吧。”祁安说，“我爸妈说了，寒假欢迎你来住。反正我房间床大。”

苏然：“……”

苏然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考虑一下？”祁安笑着拍拍他的肩，“不急，放假前告诉我就行。”

期末成绩出来那天，祁安年级第一，苏然年级第二。政治成绩有了明显进步，虽然还不是顶尖，但已经摆脱了及格线边缘的尴尬。

“可以啊苏然！”政治老师特别在班上表扬了他，“进步很大！”

苏然低头笑了笑，看向旁边的祁安。祁安对他眨了眨眼。

放寒假前一天，苏然找到祁安。

“寒假……”他犹豫了一下，“我想和你一起。”

祁安眼睛笑起来：“好啊。”

“不过……”苏然补充，“我还是要去工作。”

“好。”祁安说。

他想，这个冬天，真的不会难熬了。

因为有人给了他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