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这么定了!”王静一锤定音,“祁安演张生,苏然演崔莺莺,其他想参加的同学演陪嫁官人和侍女,周小雨负责组织排练!”
角色分配尘埃落定,但教室里骚动久久没平息。不少人偷偷看向祁安和苏然,眼神里满是吃瓜的意味。
接下来几天,每天放学后,参加表演的同学留在教室或操场排练。
第一次对台词时,苏然穿着日常衣服,念到“愿配君子,永结同心”时,舌头像打结一样说不顺。
“苏然,你得有点感情,你现在像是被逼婚的。”导演周小雨摸着下巴指导。
祁安在一旁笑:“没事,慢慢来。”
排练拜堂环节时,两人需要相对行礼。第一次做这动作时,苏然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祁安倒是很自然地完成了。
“祁安你怎么这么熟练?”有同学起哄。
“电视上看过不行啊?”祁安挑眉,伸手轻轻扶住苏然胳膊,“放松,就当玩游戏。”
苏然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随着排练次数增多,两人渐渐熟悉流程和台词。苏然虽然还是会卡顿,但至少能完整表演下来了。
有一次排练间隙,大家休息时,祁安递给苏然一瓶水:“喝点水,你嗓子有点哑。”
“谢谢。”苏然接过,两人手指不经意碰触,又迅速分开。
星期三下午最后一次彩排,所有人都穿上简单服装替代品。苏然披着红布当盖头,和祁安完整走了一遍流程。
“很好!明天就这样!”王静满意点头,“服装道具学校提供,明天早上早点来换装。”
开幕式当天早上,祁安和苏然被带到学校更衣室。更衣室里有几个独立隔间,门口放着一排椅子。
两人领到各自婚服——祁安的是红色状元袍,苏然的则是大红女式婚服,还有假发和简单头饰。
“谁先换好就在外面等对方一起走。”祁安说着,拿着衣服进了其中一个隔间。
苏然点点头,进了另一个。
祁安换衣服速度很快,毕竟是男装,穿起来不复杂。他换好后坐在外面长椅上,等待苏然。
等待时间似乎格外漫长。祁安不自觉地开始想象苏然穿上婚服的样子——应该会很好看吧?苏然本来就长得清秀,皮肤白,穿红色应该很衬……
正想着,隔间门打开了。
祁安抬头,整个人愣在原地。
苏然穿着一身大红婚服,衣服略有些宽大,但更显得身形纤细。假发被简单地束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因为有点不好意思,他脸颊泛着淡淡粉色,睫毛低垂,不敢直视祁安。
平时就秀气的五官在红衣映衬下,显得格外精致。虽然不是真正女生,但这一刻,祁安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古代会有“貌若好女”的说法。
“怎么了?很奇怪吗?”苏然见祁安半天不说话,不安地拽了拽袖子。
祁安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赶紧移开视线:“不奇怪,很好看。”说完又觉得这话有点怪,补充道,“我是说,很适合这个角色。”
苏然松了口气,走到祁安身边:“那……我们回去吧?”
“嗯。”祁安站起来,两人并肩往回走。
回到班级集合点,果然引起轰动。
“哇!苏然你这身!”
“可以啊!毫无违和感!”
“祁安也很帅!你俩站一起好搭!”
祁安大大咧咧笑着接受夸奖,还故意摆了个姿势:“那是,也不看看是谁。”转头看苏然,发现他正腼腆地笑着。
王静走过来检查两人装扮,满意点头:“很好,一会儿上场不要紧张,按排练来就行。”
终于轮到他们班上场了。
音乐响起,是古典婚庆乐曲。先是“陪嫁官人”和“侍女”们上场,分列两旁。然后祁安扮演的张生从一侧上场,拱手作揖,念着排练好的台词。
接着,盖着红盖头的苏然被两位“侍女”搀扶上场。两人在司仪主持下行礼。
“一拜天地——”
两人转向观众席,躬身行礼。祁安用余光瞥见苏然的手在微微发抖。
“二拜高堂——”
转向空椅子行礼。祁安不着痕迹地靠近苏然一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紧张。”
盖头下的苏然似乎点了点头。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躬身行礼。这一刻,祁安突然有种奇妙感觉——虽然只是表演,但这一刻,他们正在“成婚”。
行礼完毕,“侍女”引导两人交换信物——实际上是两个红色中国结。祁安将中国结递给苏然时,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苏然的手颤了一下,但还是稳稳接住。
最后是“送入洞房”环节,两人在众人簇拥下退场。退场时,祁安偷偷侧头,看着苏然盖头下隐约可见的侧脸轮廓,心中涌起莫名情绪。
这也算是和你成婚了吧。
表演结束后,全班回到大本营,观看其他班表演。
祁安和苏然已经换回校服,并肩坐在草坪上。
祁安却无心观看。他的注意力全在身边这人身上。刚才在场上,苏然穿着婚服的样子一直在他脑海中回放。
“苏然。”祁安突然开口。
“嗯?”苏然转头看他。
“你今天……”祁安顿了顿,“还挺好看的,没想到这么适合,哈哈。”
苏然愣了一下,但这次他没有移开视线,而是轻轻笑了笑:“是吗?”
“嗯。”祁安肯定点头,“特别好看。”
苏然的笑容加深了,眼睛弯成月牙:“谢谢,你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同时转回头看向表演,但气氛已经有些微妙的不同。
不远处,陆知舟看到这一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顾琛和陆瑾年也碰巧在旁边看着。
陆瑾年凑到顾琛身边,小声说:“你说他俩……不会演戏演出真感情了吧?……”说完一脸姨母笑收不住。
“嘘。”顾琛笑了笑打断他,“看破不说破。”
苏然第一次不为自己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而感到烦恼。
或许是因为,这一次,他并不真的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