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你个大科学家怎么也信命?”他记得星星以前最讨厌神鬼之说,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星星定了定,缓缓道:“我曾经以为,世间一切都可以用科学解释,那些解释不了的,只是暂时还没被攻破而已……但你出事后,我开始觉得科学是局限的,狭隘的;总有一些事物本质上没有规律,没有道理,没有答案。”
张思墨觉得自己应该听懂了,但不是很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懂,“比如呢?”
“比如……最后捅你那刀全凭直觉,根本没有任何数据能证明我把你‘杀死’之后,你会醒过来。”星星看到张思墨有些发懵,忍不住在他脸上轻轻一掐,“吓着了?”
“害,这才哪到哪。”张思墨回过神,“你这么做,一定有道理。”
“当时你的情况在恶化,脑外机入侵撑不了太久的,幻镜一旦彻底坍塌,也许你的意识也会消散……没有什么比被人捅一刀更刺激神经……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只能赌。”
她说这些的时候满脸写着云淡风轻,就好像这些能累死人的活不是她干的似的。
“索性,直觉准确,那一刀唤醒了你,至于是什么原理,目前没有答案,也许未来某一天会找到答案,也可能不会,人类对大脑的研究才刚刚开始,路还长。”
张思墨盘腿坐在床尾,一只手支着下巴歪头沉声道:“我竟然对在意识空间里发生的事情毫无记忆,至于那只机械猫……在幻镜中我竟然养了它那么久。”
“不记得很正常,幻镜相当于梦境,人通常是不会记住梦里发生过什么,除非在刚醒来时及时复盘梦的内容,不然一定会忘记。”在意识空间发生的一切,即便张思墨不记得,但对于星星来说是刻骨铭心又特别的经历。
“对了,那只把我撂倒的猫呢?”
“治好猫藓,已经有人领养。”她从微信里翻出小猫的近照,给张思墨看。
这可是拥有百万粉丝的网红猫,颜值冲击力不容小觑,“好可爱的小三花。”
张思墨康复了,小三花也有了归宿,没有比这更为圆满的结局。
无眠的仲夏夜晚,繁星萦绕,如梦如幻般独立于时间长河之外。
……
……
“5床醒了。”
“好。”身着白大褂的精神科医生,步伐利落得往走廊深处走去。
护士敲了两下病房门,同医生一起走了进来,“张医生来查房哈。”
VIP病房内,刚刚醒来的病人半躺在床上,穿着住院服,侧头看着窗台上花瓶上插着那束红色玫瑰花,对来人不闻。
医生上前,语气轻柔,“感觉怎么样?”
病人毫无反应,或者说,不想做出任何反应。
见状医生低头在病历本上记了一笔,继续道:“你很喜欢红玫瑰?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闻言,病人缓缓转头,她面容姣好,略带忧郁的双眼在望向医生的一瞬间,瞳孔骤然紧缩!
她难以置信将视线下移,他别在胸前的名牌——精神科主治医生:张思墨。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天崩地裂般的躁动以一针镇定剂结束,这样的场面在精神科并不罕见。
医护一行人见她情况稳定,便离开了病房。
5号病房的门被轻轻关上,门上的资料卡写着:
【星宿,女,26岁,重度精神分裂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