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错了呢,”五条悟表情看起来颇为遗憾,“是薄荷口味。”
随后一阵铃响,青年摸出手机接通,那头是喧哗与骚动,有人朝着话筒大喊大叫,被轻飘飘的应付回去。
五条悟关上手机随意将空糖罐搁在茶几上,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游刃有余。
“好啦,五条老师的电影陪伴到此为止,太宰早点休息……以及,”他板起脸,故作严肃地指指点点。
“不要试图去硝子那里偷违禁药物,她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还有下次你连绷带都别想再她那里顺走。”
蹂躏扁团的咒骸仍在不甘心挣扎,尖嗓细气的哇哇乱叫,被一把丢出去拍上墙面,发出句不争气的啪叽声响。
太宰治静静地看着青年片刻,然后收回目光,也收起那颗薄荷糖果,叹息起来的嗓音带着少年人的那种青涩。
“知道啦——真是一意孤行残忍又善良的大人呢。”
——
六月份梅雨季节时候,入学近两个月的太宰治迎来首次任务。
向来忙得脚不沾地,上课都可能中途匆匆走掉的五条悟抽出点时间,从出机场后直达学生的委托地点。
悄无声息立在车顶的咒术师蹲下身,本来想着看一看花朵在风雨里成长的身姿,结果扭头就听见自己柔弱学生的传道现场。
未成年覆一张嘴,把对面诅咒师唬得一愣一愣,通篇思想直达地府,讲完以后绑架自己的车辆也像想开了似的,轰鸣着直通汪洋大海。
五条悟:“……”
也不知是好是坏,那辆轿车头部碎得稀烂又泡水,行车记录仪和车内的车机麦克风报废,少年那番教唆的话全没了数据,不至于让人被请去警视厅坐冷板凳。
把两个人从海里捞出来,他甚至来不及多批评两句太宰治,对方两眼一闭就昏迷过去。
反转术式不对这人起作用,只能送去医院急救,隔天下午他拎着本书坐在病床边上看,那颗悠悠转醒的毛绒脑袋瞅见自己,倒吸一口凉气,声线楚楚可怜。
“五条老师,我好疼…”
五条悟戴着墨镜侧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看书:“没伤着内脏,医生给你缝针了,麻醉效过当然疼,护士已经去开拿止痛药了。”
太宰治哼唧两声,垂着眉眼:“我不吃。”
镇定剂会影响人的思维和感知。
“那就别乱动,”白发青年头也不抬,停顿一下后语气里多了丝幸灾乐祸,“对外报道你是被绑架了,夜蛾校长昨天晚上被传唤去警视厅,回来时候很生气哦。”
太宰治:“……”
他像是想裹着被子跳起来,动一下嘶地又倒凉气,只能灵魂被抽走一般安定的闭上眼,喃喃道:“这种事情可太恐怖了,光是想想鼓膜就要被吹飞掉,我的脑袋也开始幻痛了,啊——五条老师你刚刚有说话吗……”
五条悟瞅着对方表演,扯了下嘴角没作声,他这会没提昨天晚上沙滩上要人给解释的事,太宰治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找不自在。
失血过多导致黑发少年脸色苍白,清醒以后浑身那那都在疼,有些难揣的躺上一会他又转过头,琥珀色眼睛映出白发青年翘着长腿的模特坐姿,拍出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优雅的那种。
“五条老师你是在看书吗。”
“嗯,”五条悟点点头,正襟危坐起来,表情煞有介事的向太宰治说。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老师深感自己知识不够广泛,不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快速判断出太宰同学你的想法。”
青年声音带着些不低沉的磁性,讲话时又总是会拖着点嗓音,每次吐字都像是把小刷子在抓着人的耳廓。
“所谓书籍就是力量,所以我现在正涉取能帮助到太宰同学的力量。”
他认真的表情让太宰治都卡壳了一下,身体仰起几分问:“什么书?”
五条悟将书“啪”地合起,封面那一侧转过去亮给对方看。
上面的书名是红色加粗字体,在明亮的病房内自带万众瞩目的高调气场。
——《犯罪心理学》
书封底下还用红字表着副标题。
[此书仅供思想和心理解析,请切勿现实中效仿文献行为]
“……”
少年手搭着被褥,神色平静地躺回带着浅浅消毒水气味的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