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五条老师愿意看到我。”
粉发少年大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了解五条老师,你肯定在造谣!”
他语气无比坚定,斩钉截铁地说:“我可是五条老师的学生,他才不会不想见我。”
“我还是他十五岁就带在身边的养子呢,没上咒术高专之前晚上害怕都能挨着他睡,”男人丢过来个轻蔑眼神,嗤笑一声。
“我不比你了解他?”
“……”
少年一时被哽住,总觉得这话里有那不对劲,脑子转动两下又想不出来,最后只能小声反驳。
“反正你就是在骗我,五条老师才不会这样,而且我去了也可以帮忙。”
窗外天际已经泛起烟青,地平线上公路交织车流来往,快熬通宵的虎杖悠仁跟在对方身后,打个哈欠的功夫差点撞上突然停住的男人。
上川崎芸脸色还是阴沉沉地,再次分了个眼神过来。
“我去卫生间,你还要跟着?“
[2019年2月16日,一则视频在网络平台流传,画面中是13日晚间町田市「噬群界」外,家人被困结界中的男性正在苦苦哀求现场咒术师救出自己的女儿。
现场的混乱,咒术师冰冷的沉默……不少网民对此留言,评论褒贬不一。
…
……
咒术界官方暂未对此作出回应。]
白发孩童掀开毯子,从沙发上起身去打开休息室门。
临时换了身制服,把脸上血迹收拾干净,提着两个塑料袋的黑发咒术师走进来。
绿眸扫过桌面散乱的档案,他语气平缓面色如常:“有点事耽搁了,过会我要回趟高专送那个黑色史莱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
新总监部有员工食堂但味道难以恭维,那两袋子一个装的是楼下便利店买来甜食和饭团,另外的是套新衣服和一次性洗漱用品。
五条悟揉着眼皮接过来,大概是没休息好,孩童眼角有些泛红,雪白肤色下格外明显。
“不了,”他摇摇头,指关节松松勾住提绳,语调平常的像是在讨论件家常事。
“这边的调查暂时很难有进展,我和伊地知说过了,今天下午就去一趟北海道。”
他抬眼看着黑发咒术师,苍蓝色眼瞳倒映出对方高挑精悍的身型。
“崎芸你留在东京这边。”
上川崎芸:“……”
“五条老师,”男人身后探出来一个粉发脑袋。
“那我可…哎呦!崎绘你不要挠我!”
——
从高空俯瞰如今的东京,很容易就目视到许多城市颓垣萧索的残败一角,大面积楼厦坍塌,荒芜又危险,近千米空度甚至能看到一些咒灵狰狞的身影穿梭而过。
直升机旋翼轰鸣,空中狂风拍击紧闭的舱门,耳边的耳麦传来伊地知洁高磕磕巴巴的讲话声。
“五,五条先生,我们真就这样走了吗?”
腿上搭着张地图的孩童扭头,隔着灰黑色的护目镜看了一眼辅助监督,声音在麦风里显得有些闷:“嗯?当然,有什么问题吗?”
留在东京一时半会找不出线索,他又不是什么会坐以待毙,等着得到答案的人。
“没…没有问题,”伊地知洁高下意识想摸眼镜,碰着冰冷头盔外壳后悻悻垂手。
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语调高了几分:“我一定会照顾好五条先生你的!”
“……”
沉默片刻,在持续不断的嗡鸣中,孩童清晰稚嫩的笑声有些模糊失真。
“我说你啊,都在想些什么呢。”
他穿了件版型硬挺的黑色立领夹克,领口挡住半张脸又戴着防风头盔,整个人都被裹在深色里,偶尔因为动作暴露出来一点极其惹眼的冷白皮肤。
“只是过去找东西,还不一定能找到呢。”
五条悟将地图拿起来抖开展平:“伊地知布下「帐」后老老实实在外面等我就好。”
“呃……好,好的,五条先生。”
按照山本岩松说过的位置,据点在山林深处,直升机空中盘旋良久,视野里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树梢和茫茫雪地,最后缓缓降落附近最近的,一处位于冰封湖面的接应点。
二月份北海道降雪频繁,舱门刚打开肆虐的风雪就席卷进来,冰面上雪粉被吹得扬起场在咆哮的弥天大雾。
这种天气人走两步都艰难无比,来接应的越野车也开得歪扭困难,在雪林路道中穿梭迂曲,折腾到据点附近已经接近黄昏。
五条悟喊住司机停车,拉开门走了几步,高帮皮靴踩在路边淹没小腿的积雪上,透过护目镜注视飞雪里伫立的建筑。
那是座外形上看不出异常的灯塔,周身朱红色数十米高度,顶层的探照灯故障,在风雪交加里断断续续闪烁。
“把「帐」布好后和司机找个雪小一点的地方呆好,”他对着麦克风道。
“有不对劲情况就立马离开。”
停顿一下,他打断想开口的辅助监督,语气轻松却不容置疑。
“你们在场我会不好发挥哦,伊地知也不想看到五条老师因为没法大展身手而苦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