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女授受不亲…”你慌了,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开诚布公,甚至还用着古代汉语回应他,一时竟想不起现代话怎么说。
“金颜,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他的气息朝你逼近,“七日后就要成亲,你把丞相府弄成这个样子?”
“你…在说什么?”
“皇都秘卫可不是吃素的,你做的一切,可都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他语气阴恻恻的,活像是要吃人
“就算你现在名字变成宇文妍,骨子里还是不听话,像原来一样。乖乖的,不好吗?”
“和我作对的下场,你不是尝过了么?”
“我乖乖听话你就会在别的女人床上想起我吗?”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视他的双眼,即使他把你按在丞相府大门旁的石狮子座上,“一直以来,不忠的是你,是你有愧。你觉得我金颜配不上你,你大可以直说,没必要在伤害我以后再提你多么爱我。”
“可是我就是这样,金颜,你要学着适应我,只有我尽兴了,才有完。”
“明天我来接你,没有嫁妆没关系,反正已经是太子府的人了,就不用再呆在丞相家里。”
他低头想要吻下来,你侧头躲过
他嘲讽地笑了笑,“倒是不着急,等我把你带回去有你受的。”
“干死你。”
你不知道你的表情是什么,但一定是丑到极致,是那种晦暗绝望不顾死活的丑陋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好死不如赖活着,但还不如让不会用剑的太子一剑刺死你。
不管结局怎么样,你已经收拾好金银细软准备跑路,虽然丞相府不怎么有钱,但是所有贵重首饰你都没给二哥,一男子汉拿闺中物品干什么,自己一届女辈,怎会有贪财一说?
没有心情再去京中最繁华的小街买串糖葫芦了,你已经背好包裹在三更天爬进了自己让云缨挖的地洞,这个地洞只有你们两个知道,算是开了挂吗?地洞的尽头是巷子外竹林的深处,竹林密到只能单人谨慎穿过。
谁知刚灰头土脸地爬出来就听到有人说:“终于等到你了,阿妍姐姐!”
能这么说的,恐怕只有云缨了
不知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本来以为自己麻木了呢,这是怎么回事?
云缨把你抱在怀里,她身上有一些尘土和风的气味,是不眠昼夜长期奔波的味道
“姐姐,我回了一趟家,我已经联系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我知道你不爱太子,但你被迫和他缔结姻缘,若是你真的想跟云缨,那云缨拼死也要带你逃出这地方。”
“我猜到姐姐会从这里出来的,你做梦都时候总是说无路可走的时候一定要从我给你挖的地道里出来,这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你一定会的,一定……”
她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自己也不相信
“是的,云缨,久等了。”
你仰头踮脚,鬼使神差地吻掉了她的泪珠
她喜出望外,更加大力地搂住你,快要把你揉散架。
你被她牵出竹林,发现了一匹小白马
“姐姐,我们不要路过丞相府,那里都是储晨凉的暗卫,我们从竹林穿过去。”
“姐姐,我们往西,所有的驿站都有我备好的快马。”
她把你抱上马,自己也蹬着镫子上马坐在你身后,她根本和强壮不沾边,可是,在她的怀里你感受到了温度,和安全感
城门士兵尽管疑惑,但还是放走了你们。
三更天的星星是闪闪的,月光照万里,让人惬意。驰骋在广袤平原——是自由的潮湿雾气扑面而来,草间露珠打湿马蹄,马蹄溅上来的露水让你们的膝盖湿乎乎的,但这一切都让你感到兴奋
“姐姐,你做梦的时候经常说‘偏爱’,我没念过字不知道什么意思,可是教书先生说做人要正,所以我认为‘偏’不是什么好意思,可是给姐姐的爱就算是再坏,也是值得的,就算是与世界作对,做个坏人——也要给姐姐偏爱。”
到了驿站,你不敢休息,因为不知道储晨凉得知自己不在丞相府里面的反应,他万一通知边境锁城,那自己的努力就白费了
尤其是想想昨天他那身行头带给你的压迫感和不容置疑的语气,就感觉被侵犯了一个遍
马换了一匹又一匹,景色也逐渐荒凉
可是马腿终究是逃不过天上翱翔的鹰,看守边境的士兵得到京城消息以后立刻通知封锁城门,在城门被检查通行证的你们被告知无法出门
幸亏你们机灵提前换下湿乎乎的女装,换上男装,不然就得被当场捉拿
在所有人以为你们要灰溜溜地被留在城内,云缨看准时机猛蹬马刺朝着城门飞奔,在路过懵圈的你的时候拦腰抱起稳当放在马上
“阿妍姐姐,你的自由——”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是一片黄沙,带给你希望,“就在眼前了。”
“放箭!”是储晨凉的声音——他想要干什么!
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天而降,有一支稳稳地扎在云缨的后心
你能感觉一股温热从左耳遍喷在脸上,衣服上……
“不……不——云缨!你不能!”
后背上那给你安全感的温热逐渐远离,“阿妍姐姐,恐怕云缨……不能……”
“扑通——”是落马声
“吁——”你学着她勒马的样子,停下来
“走啊……走啊!”她瞪着你下马,瞪着你走向她。
“不,云缨,没有你,我去这西域何用?”
“再走三十公里过了荒山坡,就有接应我们的人……”
“不——”
“走——”
云缨不甘地送了手,你为她阖了眼
“云缨,你所在之地,就为自由之土。”
“这剩下的黄泉路,我陪你。”
紧接着是马嘶声,不用抬眼就知道是谁
铁蹄踏折无数箭矢,朝你袭来
“金颜,挺大能耐啊。”
储晨凉情绪波动很大,他急速翻身下马,把你拥进怀里。
“我告诉你,等到开春,我就让你哥哥亲自带兵来把西域端了。”
你气急反笑:“不,不……活不到咯……”
他的腹前插着你手里的小刀
“你想拿这个杀我?要不要再捅几下?”
他眼睛赤红,显然已经疯了
“你不配和云缨一起走这黄泉路!”
说罢抽出云缨腰间佩剑豁开喉口
红色,是血色,亦是天边朝霞
五十年后
“朕……朕要和妍常在合葬……”
已经花白头发的储晨凉,爱抚着后宫里那座冰冷的水晶棺
“颜颜,你死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