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辰，莫辰——"

她从背后抱住我，我能感受到全身都僵硬到不敢动

"原谅我好不好，你要是生气我就放了你，你去找她也行……"

这是什么鬼话！

我生气想要翻身，却发现身体僵硬没办法好好控制，我似乎是在推开她

我能清晰听见她的闷哼和抽噎

颜褚——

我没看清她的脸

她捏我的手指上有粗糙布料的触感

她一使劲，我手上有一股温热

她走后，我一闻，是血。

傻子

——

我想赔给她一个拥抱

但是我不知道她要不要

她应该是非常非常喜欢我的

不然也不会把我关在这

可是偏偏是在戏弄我一样，我没有力气

我感觉她搂住我在哭

然后拽我去洗澡

我想抱她，她给了我一针

……

那一刻，我明白了，也许在她眼里我就是巷子里养的狗

不能咬人，还要给摸给抱

——

我窝在地板上

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味道逐渐难闻

我躲闪她的触碰，躲闪她的靠近

不可以啊，这样太狼狈了！

我愿意做颜褚的狗，可是我太脏了，我会弄脏她的手

我看着她，她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让我着迷

即使是像主人施舍家养狗

她从来都不会给我眼神

她赏赐般的呢喃，我反复咀嚼

我不配和她说话，我不敢开口

我怕说错什么，就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

颜褚又领我去洗澡了

我身上的味道又好闻起来了

我想抱住她，告诉她我多爱她，我要像她吻我一样，我要亲回去。

我还要问她，为什么当初要给我这样一个吻呢，带着无尽的眷恋和苦楚。

明明就不爱我

可是我真的没力气了，我几乎快要哭出来

哭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更别提那些设想

——

我摆弄着铁链

四根呢，一根摆出"yz"，一根摆出"mc"

中间就拼出一个“love”

我余光里的颜褚好像并不乐意的样子

她发现了我的心思了吗

"颜褚要永远和莫辰在一起啊……"

别走……

她给我买了好多书

告诉我让我看

……可能是嫌我低俗？

这世界名著，小学生都不乐意看了

因为我太烦人了，目光总是黏着她转

——

我睡梦中恍恍惚惚听见，她说马上就放我走

她快死了

她要让我去找那个女人

那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

所以趁她不注意

我像一只发、情的公狗一样

甚至可耻的笑意都没藏住，好像这会让她的厌恶更深几分

不敢听她的反抗，她醒了以后我也不敢看她

这一切绝对不是我的幻觉

颜褚一定爱我……一定……

——

她越来越憔悴

我不禁慌张

——

"早晚的事。"

因为我手里的书是追求自由的吗？

我不要尊严

我要你

颜褚

你不是说过吗

我装睡的时候你抱着我胳膊说的

要把我一直关在小黑屋

为什么又要扔掉我呢？

因为小狗狗不听话了吗？

——

这次睡了好久好久

感觉嘴里都没有她的味道了

每一次睡着，再醒都会有主人的味道

这一次，没有了

出于直觉

我感觉我被颜褚扔了

像是一只不会看家的狗，连戴链子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

房东说她还会回来的

我要等

"颜褚？你在哪？"

她只要一接电话，我立马GPS定位到了

踹开门，她正在洗手台吐血

那一刻，我的心如同刀割

寒冬凌冽，我在其中单衣行走

“颜褚！”

她还在抗拒我的接触

我不给她机会了

我抱住她，本来想质问她的抛弃

可是，我没有

“莫辰，你别恨我……”

“我很抱歉在我短短的二十多年作恶多端，尤其是对你……”

话还没说完，她就昏过去了

我没再怪罪她对我的不辞之别

我就要成为没主人的小狗了

——

医院里治疗，已经是强弓末弩

她跟我说不喜欢医院里的消毒水的味道

也不喜欢铺天盖地的白色

她跟我说，葬礼的时候就弄成大红色

别弄晴天，她不是太阳的信徒

我在铺满玫瑰的屋子里

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来生…不要再见了，莫辰。”

她跟我说过了，我没听

毕竟我在红色的葬礼，和她葬在一起

在淅淅沥沥的小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