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几人小心翼翼地避开高悬在半空的人茧,仔细搜查着山谷。
这里的确是有人居住的痕迹,而且痕迹还很清晰,山边的屋子尚且没有积上灰尘,桌子上甚至还有尚未洗刷的碗筷和吃了一半的饭食,只是有些发馊了。
地上散乱着一些蔬菜果子,似乎是有人惊慌失措下打翻的。
但众人将这片山谷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一个人影。这里除了无数大大小小的人茧,仿佛再没有别的奇异之处。
虹璐一手握着澜山闻风枪,一手握着寒月赠送的阵盘,身上幽碧色的灵力闪烁粼粼波光,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神色紧张戒备中还带着些许期待,就等着隐在暗处的敌人出击了。
然而一圈下来什么都没有,他不由有些失望和空落:“难道这里就只有这些茧用来唬人的?”
但寒月和抚浣他们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渝溪的偃风斧同样闪烁着锋利的光:“不,金芒狐狸从不唬人。它设下的阴谋诡计和邪阵术法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千万不要放松大意。”
念岚点了点头,不知为何打了个寒噤:“确实,这地方我都感到有些邪门,你别这个时候不带脑子。”
寒月在周围屋子内又转了一圈,凝神道:“按理说不应该毫无线索,这片山谷不大,金芒狐狸无法设下大型阵法,而且……”
而且她在阵法上的造诣远超当年赤霞峰时,即便金芒狐狸设下了大型阵法,她也不会一无所觉。
念岚道:“我们再找一遍试试?!”
“嗯。”
寒月点了点头,正要抬步从最近的屋子再次寻常,余光瞥了眼地上,骤然停下了脚步。
念岚不解,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地上,却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不由问道:“怎么了?”
寒月也无法形容怎么了。
她刚刚看到了一股黑气,从地底冒了上来。显然念岚看不到这股黑气,也就是说,这黑气跟生机同属一类,只有她能看到。
她脑中骤然大亮,声音坚韧道:“地底,阵法在地下。”一种强烈的直觉催动寒月:“快!我们马上离开!离开这里!”
“好!”
几人不问原因,立刻拔腿朝着山谷外狂奔。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山谷的刹那,无数人茧之上,飞快射出鲜红夺目的天蚕丝,如同无数蛛丝般朝着他们蜂拥而去。与此同时,山谷出口处和天空骤然出现一道由无数血色天蚕丝组成的屏障。
他们被彻底阻断了去路。
抚浣反应迅速,立刻施展灵力,全力落向前方的天蚕丝屏障。
但磅礴灵力如泥牛入海般,毫无声响。
突然!
一道赤红细丝瞬息疾至。
“抚浣小心!”
渝溪挥动偃风斧,惊险将其劈挡开来,斧刃与蚕丝相撞,发出铮铮的碰撞声。
渝溪手臂被震得发麻,偃风斧险些脱手。幸而抚浣飞身而起,一把将其带离原地。数道天蚕丝擦肩而过,如利箭般贯入地底。
与此同时,寒月祭出星光绫,缠住迎面而来的天蚕丝,想要将其扯断。但立刻便发现这东西锋利坚韧,不仅丝毫未有断开的迹象,反而将她的星光绫绞杀在内。
星光绫的星芒明明灭灭,寒月心中一阵气血翻涌。本命武器受损,她难免遭到波及。
她一手死死拉住星光绫,不让其被天蚕丝彻底绞杀。另一只手飞快捏决,释放大量阵法。然而血色天蚕丝至阴至邪,这种低阶阵法完全无法将其阻挡,便瞬息之间,被其贯穿破开。
不知不觉间,这血色天蚕丝便将寒月与众人分隔开来,密密麻麻的丝线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内。
她虽精通阵法,但在实战方面甚至不如念岚,不得不大声求救:“抚浣、渝溪,救我!”
渝溪飞快挥动偃风斧,左挡右劈对战着密密麻麻的天蚕丝。抚浣同样施展灵力,周身无数冰蓝色羽刃飞舞旋风,极力阻隔着袭击。
寒月咬牙用力拉扯星光绫,同时掌中汇聚灵力想要将其从血色天蚕丝中解救出来。但效果甚微,她不仅无法拉动星光绫,甚至在一点点失去对它的控制。
咽喉之中泛起点点铁腥气,寒月神情极为凝重。
他们还没有弄明白敌人的图谋,甚至连什么有效的线索都没有找到,便已完全陷入被动的死局。
就在这时!
一点碧蓝透幽的寒芒破空而至,金戈铿锵之声落地,数缕天蚕丝被硬生生斩断。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和星光绫从天蚕丝的包围中一把拽了出来。
是虹璐。
他单手紧握澜山闻风枪飞快舞动,枪身如同苍龙出海,矫捷凌厉,速度极快,带起一道道残影。一招横扫千军斩落数道天蚕丝后,他猛然翻身,握住枪柄全力突刺,只见寒芒闪烁,枪影重重,身后袭来的数道天蚕丝也被尽数切断。
而后虹璐祭出道阶阵盘,握住寒月手臂将她拉到身旁,同时大声喊道:“抚浣,渝溪,来阵法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