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半面骷髅的男子悠然点了点头:“你也可以叫我白鸿。”
他一脸胜券在握的悠闲姿态,或许是能除掉他们这些人让他感到无法宣泄的激动和兴奋,他并没有着急彻底杀死他们,而是开始感叹起来:
“其实我一开始没有想要对你们动手,毕竟你们修为太高了。”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渝溪和被冰封的寒月:“两个帝阶,”又指了指抚浣:“一个帝阶巅峰。哦对,还要加上一个火系的上品玄阶灵兽。”
念岚的妖骨还未长出来,白鸿并没有认出它是妖而非灵兽。
“我区区一个帝阶,怎么能对付得了你们这些人。”他摊了摊手,状似无奈道:“可惜你们太大胆了,不赶紧离开这里,还逐一翻查所有的门户。我就这么点秘密,都被你们翻出来了,听说你们还要告诉其他人。这叫我怎么忍得了呢?”
白鸿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所以我只能催动阵法,把你们都杀了。不过你们的本事倒是出奇的厉害,这样的血祭大阵,即便是圣阶修士都无法逃脱,却被你们三人硬生生破开了,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好在你们现在也折腾不动了,就让我送你们最后一程。
放心,黄泉路上,会有很多人跟你们作伴的。”
说着,他便要动手。
浓郁漆黑如墨色的灵力凝聚在他掌中。
就在这时!
碧蓝色的耀眼光芒凭空而生,抚浣脸色煞白如雪,身体一刹那隐现出一只巨鸟的形态。冰蓝的羽刃席卷如潮,巨大的双翼挥动,无数羽刃汇聚成旋风射向白鸿。
白鸿面色一变,立刻施展灵力抵挡。
然而抚浣身上的巨鸟形态此刻缓缓凝实,一股强劲的威压悍然落下,羽刃锋利如剑,铺天盖地。
黑气被瞬间席卷了个粉碎,黑色的血水从白鸿身上流淌下来,他重伤跪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仰头看着悬空飞起的抚浣,目眦欲裂:“这!这是——天鸾骨和凫影化天诀!你是什么人?!”
抚浣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寒潭:“你认得我,看来你跟金芒狐狸是一伙的。”
白鸿瞳孔猛然紧缩:“是你!你没死!?你竟然还活着!!”
他面色惊变,立刻想要施展灵力逃跑。
然而,冰蓝的羽刃席卷而来,铺天盖地,封锁了他全部的去路。
羽刃锋利,尽数没入白鸿躯体。
而后,冰蓝光芒如裂缝纹路般从他身体透出。
白鸿不甘心地睁大了双眼,死死地看着半空中的抚浣,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他最终也没能说出话来,身体失去平衡地摇晃数下,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气息全无。
抚浣身后的双翼骤然消散。
她跌落在地,脸色灿若金纸。胸膛数下剧烈的起伏后,抚浣猛然吐出一口冰蓝色的鲜血,无力地昏迷过去。
天色逐渐明亮,整座信恩城寂静如许。失去了阵法的束缚,风一吹,血气顿时朝着周围逸散而开。
*
琉璃域中,专注铸就阵法的金芒狐狸猛然睁开双眼,神色颇为凝重不悦。一旁的一个墨鳞蜥蜴妖修察觉到动静,立刻问道:“大人,是发生什么事了?”
金芒狐狸眼中露出阴狠:“信恩城的阵法破了。”
“那里不是有白鸿在?!”
金芒狐狸站起身:“白鸿也死了。能破开我的阵法,绝非无名之辈,我必须亲自过去看看,你带人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任何人发现金府的异状,一旦有事立刻联系我,不得自作主张。”
“属下明白。”
*
信恩城外,渝溪悠悠醒转,却全身都毫无力气。不远处抚浣静静地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抚浣!”他连忙翻身想要爬起来,试了数次却都没有成功。
就在这时,天空泛起一道波动,一个清丽的女子身影凭空显现,看到重伤的三人一兽,神色当即凝重起来。
渝溪的眼中一亮,急迫道:“师父!抚浣她……”
融绮仙子掌心拂动,立刻给昏迷的抚浣注入灵力,修复伤势,同时安抚渝溪道:“为师知道,你伤势不轻,先不要说话。”
待抚浣的气息稍稍平稳下来后,她又看向一旁的寒月。
目光触及寒月身上的厚重冰层时,融绮的眉心出现一抹微不可见的折痕。以她的修为,自然能感受到这寒气的不同寻常。
融绮当即一挥袖子,将重伤的三人一兽都收进袖里乾坤中,而后凌空查看信恩城的状况。
血祭阵法的残痕尚且清晰,从地上墙面上的痕迹而言,渝溪他们经历打斗的惨烈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