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可要服侍您洗漱?”
太阳升起好一阵子了,门外的侍人却一直没有听到金艺恒起床的动静,不由有些担心地轻唤了一声。
屋内没有回应,侍人也不敢擅自进去扰了主子的休息。想到昨儿大少爷喝了不少酒,一夜宿醉晚些起来也正常,便没有再继续呼唤。
就在他准备再等等时,突然看到家主和大小姐赶了过来,连忙俯身行礼:“老爷,大小姐。”
“艺恒还没起么?”
侍人恭敬道:“还没有,许是昨儿喝多了酒,大少爷睡得有些沉。”
金艺娴皱了皱眉:“他酒量不差,怎么会这么久都没醒。”
话音未落,金家家主脸色一变:“不对!屋里没有呼吸声!恒儿不在屋里?!”
侍人脸上煞白,惊恐不安道:“大少爷昨儿睡下后就没有再出门,应该是在屋里的呀。”
二人立刻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宽敞的大床上,金艺恒静静地躺在上面,锦绣棉被被他死死抱在怀里。然而他的脸色却是青白发黑的,尸体也冰冷僵硬。
金家家主目眦欲裂:“恒儿!!”他一把抓住金艺恒的手:“恒儿!你这是怎么了!”
金艺娴目光冰冷锋利地扫过屋内,转头看向门口的侍人:“昨晚谁来过这里?”
侍人早吓傻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回道:“没,没人,只有小的服侍完公子洗漱后便守在门口。”
金艺娴冷眼看了他片刻。
没人来过?
她眉梢抬起,金艺恒虽修炼懒惰,但身体绝不逊于普通人,怎么可能会喝酒喝死?!
思索片刻,她指尖飞出灵力,顺着房间飘散开来。
金家家主也从丧子的冲击中缓过来几分,见长女如此行动,顿时意识到儿子的死可能是有人谋杀。
幻彩如琉璃般的灵力刚接触到金艺恒的尸体,便一下子炸开。银白色的微弱的阵法残余被激发出来,带着一股熟悉感。
金艺娴的面色当场一变。
金家家主也认出来了这气息的主人:“是狐女!!”他猛然冲出门外,边走边道:“来人!去禁地!”
禁地之中一切如旧,荒芜萧瑟。
然而,房屋之中却不见狐女的身影,几条锁链光秃秃地落在地上,墙壁上还残留着零星的阵法痕迹。
“狐女!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跟在父亲身后的金艺娴一阵气血上涌,被玩弄的欺辱涌上心头,她咬牙切齿道:“父亲,让我去追!生死不论,一定把她带回来!”
金家家主胸膛剧烈地起伏了数下,声音狠厉:“不!要活的!让大长老跟着你,另外派侍卫全域搜捕,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
太阳已经升起很高了,狂奔了一路的寒月终于停了下来。她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双臂支撑在膝盖上,弯腰喘息,眼睛却激动地看着无边无际的封河。
封河,就是琉璃域与迎锦域的交界。
只要穿过这条河,她才算是真的逃离生天。
河水宽阔无际,即便是在冬日依旧波涛汹涌。河面泛着蒙蒙雾气,冷风一吹,更显得冰凉刺骨。
寒月直起身,依旧气喘如牛。
金家现在一定发现金艺恒死了,并且已经派人在追杀她了。她没有时间绕路,更没有时间等待船只。
她只能游过去。
寒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感到一股寒意在背后升起。
不好!!
她立刻翻身入河,速度快得无法阻拦。
河水汹涌,波涛翻滚。
寒月的身影在一瞬间消失不见,连一朵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几乎同时,两个身影瞬息而至。
金艺娴看着波涛汹涌的封河,急怒交加。
许久,大长老才恭敬请示道:“大小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金艺娴神情一片冰冷:“我回去上报父亲,你派人沿着封河两岸一路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寒冷让寒月骨头都发冷,全身几乎都冻僵了,她只能恢复天狐本体形态,依仗天狐的皮毛抵御寒冷。
河道地势复杂,河水汹涌奔腾。在河底寒月无法睁开眼,看不到周围的环境,只能在河水的裹挟下尽力稳住身体。
忽然,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以强劲的吸力将寒月吸入。寒月在挣扎中被裹挟至暗流,卷进了更深的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