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通过她去接触付梁平？”

程知也点点头，道：“没错，要论中间人，付槿荣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

人情可远不及亲缘关系更有保障，程知也要做的从来都不是小打小闹的生意，要想稳固牢靠，还得先从大树根底下手。

顾良朝沉默了几秒，道：“我也能当最佳人选。”

“啊？”程知也不由得有些疑惑，解释道：“不一样的，她是付梁平的亲生女儿，你父亲虽然跟付梁平有些交情，但也仅限于你们两家之间，交情这种东西越分散就越平淡的。”

顾良朝“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一场晚宴吃得意犹未尽，程知也本以为顾良朝每天给她送的营养午餐就已经够美味了，没想到付家的厨子厨艺更是一绝。

程知也吃得有些撑，顾良朝便陪着她一边慢走一边消食，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付家厨子挖走。

“可用不着啊。”程知也看出来他的想法，及时出言打断，道：“我还是更喜欢你给我做的饭。”

好吃归好吃，真要天天这么吃，她迟早把胃撑出毛病来。

顾良朝当即道：“那我每天都做给你吃，一日三餐。”

一日三餐？

顾良朝现在只是每天接程知也下班，给郁金香浇了水就去做晚饭，吃过晚饭打扫完卫生就回自己家，真要给她做一日三餐，每天来回跑也太麻烦了。

倒是有一个不麻烦的方法，可以称得上是一劳永逸，只不过程知也还没想好。

她和顾良朝现在还处在暧昧阶段，无名无分的就让顾良朝来给她当免费保姆也太不人性了，再说，顾良朝也未必愿意。

“不太好吧，这样太委屈你了。”程知也委婉地拒绝，她虽然很想有一个能在身边事无巨细、无微不至照顾自己的人，但绝不能这么草率，至少得先给顾良朝一个合理的身份。

顾良朝抿了抿唇，道：“委屈什么？”

在他的观念里，他已经向程知也告白，中间的小插曲不算，作为回应，程知也主动吻了他，那他们现在就是恋人关系。

作为恋人，顾良朝理所当然地想跟另一半亲近，最好是每时每刻都能看到程知也，关注她的全部情绪，为她解决好一切麻烦，将自己完整地奉献给她。

他心甘情愿，又怎么会委屈？

电光石火之间，顾良朝突然反应过来，语速很快地道：“是我太心急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可能会更方便照顾你，你放心，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越界的，我还是跟以前一样给你做完饭就走。”

程知也一脸难言地看着顾良朝，真没想到顾良朝为了爱情能盲目到这个地步，她心里顿时生出一种该死的罪恶感来。

见她沉默，顾良朝顿时心急如焚，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道：“我没别的意思，我收回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他怎么能忘了呢，程知也五年前选择离开，回来后选择装作跟他不认识，极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步步紧逼。

顾良朝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的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绑在程知也身上，五年前的自己只会跟现在不相上下。

或许正是这种太过紧跟的相处模式，才加速了程知也的离开。

“......你这话说的。”程知也顿时有些无奈地捂脸，道：“我虽然不喜欢把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用某种特定称呼来界定，但你这样，我真的是......”

于心不忍。

顾良朝咬紧牙关，道：“我没有逼你的意思，我只是......”

“明天吧。”程知也骤然出声打断他，道：“明天晚上我给你一个答复。”

顾良朝心底猛地一塌，顿时陷入一种无名的恐慌，低声问道：“什么答复？”

他再经不起失去，眼前的场景恰恰是他最不愿看到的样子，如果程知也再说出什么决绝的话，顾良朝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保持理智。

“明晚你就知道了，记得穿好看点。”

在顾良朝着急慌忙解释的一瞬间，程知也看清楚了自己的想法。

她需要顾良朝。不管是生活上还是精神上，都绝对需要顾良朝，并且那个人只能是顾良朝。

顾良朝从不轻易向她提出要求，刚才的话肯定已经在不知道多少个夜里翻来覆去地想过，程知也没法再观望下去。

给顾良朝一个身份，给自己一个结果。

两全其美。

顾良朝猛地掐住指尖，眼底的情绪一瞬间疯狂翻涌，掀起惊涛骇浪。

他果然还是做了错事，悬挂在头顶的利剑即将落下，顾良朝却从心里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轻松。

圣人也会有犯错的时候，更何况，顾良朝从来都不是个圣人。

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既然无可挽回，那便只能，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