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也舌根发麻，双手失控地扯着顾良朝的衣领，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顾良朝尝到一滴苦涩，终于停下了动作，垂眸看向怀里的人。

氧气来之不易，程知也脑袋一阵晕乎，轻喘着气，浑身无力地瘫在顾良朝身上，眼神不聚焦地盯着前方，手指还紧紧地揪着顾良朝的衣摆。

顾良朝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低下身子，双手紧紧环住程知也，下巴搁在她耳边，声音沙哑，似乎还遗留着未完的情欲：

“很漂亮。”

程知也刚平复好的呼吸瞬间又变得急促起来。

“......我舌头疼。”

“嗯。我的也疼。”顾良朝低头蹭了蹭她的头发，在她耳尖落下一吻。

“......”

程知也转头看向阳台，郁金香长成了郁郁葱葱的样子。她忍不住回想起五年前的顾良朝。

“从这里——到这里，是你的区间，剩下的是我的。”顾良朝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语气冷冰冰地对着程知也道。

一张本就不怎么大的桌子，桌面正中央画了一条十分显眼的红线，将整个桌面一分为二，左为她，右为他。

程知也一脸难言地看着顾良朝，委屈巴巴地道：“那如果我不小心越界了呢？你该不会还要拿圆锥戳我吧？”

真没想到，刚跟顾良朝坐同桌的第一天，程知也就碰了壁，更没想到的是，顾良朝竟然这么幼稚，像个小学生一样一本正经地画线。

“我不会拿圆锥戳你。”还没等程知也高兴，顾良朝就冷冰冰地继续道：“我会申请单人单桌。”

程知也顿时泄了气。画线总比不当同桌的好，她顺从地点头，并保证道：“放心吧，我会绝对捍卫你的领域，不会越界的。”

顾良朝“嗯”了一声，转过头开始刷题。

程知也撇了撇嘴角，耸了耸肩，从桌子里掏出一张空白的试卷，埋头开始写。

顾良朝不愧是多栖发展的学霸，做物理题也能下笔如有神，程知也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左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磁感线。

班长超绝不经意地走过顾良朝桌旁，翘起脚看他桌上的试卷，眼神瞬间变得奇怪。

卷面写得满满当当，仔细一看，上面全是重复的数字。

再一看，顾良朝依旧是一副冷若冰山的模样。

乱涂乱画，学霸也会有不想做题的时候？

不想做题。程知也一脸烦闷地趴在桌子上，歪头盯着顾良朝的侧脸，不自觉地发起呆来。

按理说，男二这个时候已经对女主一见钟情，可程知也每次看向顾良朝的时候，他都在面无表情地刷题，就跟长在了凳子上似的，一动不动。

照这样下去，男主吊儿郎当地骚扰女主的时候，顾良朝肯定还是在刷题，《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才是他的真爱。

“唉。”

顾良朝笔尖一顿，侧目看她。

程知也睁大了眼睛，连忙伸手捂住嘴巴，眼神慌乱地看向顾良朝。

你继续，继续。

好在顾良朝没跟她计较，面无表情地转了回去。

就这么面无表情地过了两周，程知也跟顾良朝做了两周的同桌，她以“两周同桌旅，三年同窗情”为由，请求顾良朝辅导她的物理。

程知也脑子聪明，虽然没上完大学，但好歹也是处于双一流大学生的半成品状态，高中课程对她来说不算艰难，唯独物理，程知也是真学不明白，可“程知也”偏偏又很擅长物理。

没办法，程知也这会儿占的是别人的社会关系，有义务为那个“程知也”稳住她在成绩单上的位置。

“可以。”顾良朝出乎意料地好说话，掏出一沓厚厚的复习资料递给程知也，淡淡地道：“不会的可以问，不算打扰。”

程知也感激涕零地接过那沓复习资料，连连点头。

双喜临门，程知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翻开资料准备大干一场。

复习资料写得十分详细，像是专门为别人准备的一样，以顾良朝的智商，完全不用记录得这么详细，像是教小孩子走路一样，每一步都拆解开来。

不过可能顾良朝就是这样的学习习惯，拆解细致更容易理解些。

程知也又翻开其他几本，发现上面的字迹很新，更像是最近才写的一样。

她顿时满眼佩服地看了一眼顾良朝。

学霸就是学霸，都说读书破万卷，原先的笔记肯定被很多人借阅过，翻来翻去恐怕都翻烂了。

重新誊抄一份不仅可以加深记忆，还能查缺补漏，顾良朝这样的学习态度，物理考满分也是他应得的。

“我一定会认真看完，努力吸取里面的精华。”程知也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顾良朝放下笔，双手揉着太阳穴，在程知也看不到的地方，眼尾早已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