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于程知也而言,是特殊的。他是本该紧紧关闭却敞开的门,是她规则之外的特例。
在庆幸的同时,顾良朝又感到恐慌。
显然,程知也已经拥有了地位、名声、财富和美貌,这些他能为其做出贡献的,程知也已经全部拥有了。她不缺物质,精神富足,而顾良朝所能依赖的只有程知也对他的感情。
没了感情,程知也可以说走就走,果断抽身,而他无计可施。
这份感情有多深厚?能维持到多久?
顾良朝早早地失去了五年前的记忆,他深知那段回忆对两人来说是无比强力的感情纽带,顾良朝一天没有恢复记忆,他们之间就永远缺了一段,永远不完整。
破镜重圆只能用旧镜子的碎片来填补,新的回忆并不能将其覆盖,反而是一种变相的提醒,提醒着两人,这段感情是有缝隙的。
海枯石烂不算永恒,刻骨铭心不够深刻,顾良朝要的,从头到尾只有程知也的一颗真心。
......
回到市中心的住处,顾良朝先去给郁金香浇了水,又把房间全都打扫了一遍,随后给程知也洗了盘水果。
程知也悠闲自在地躺在沙发上,顾良朝便自顾自地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喜欢猫还是狗?”程知也突然出声问道。
顾良朝顿了一下,想了想,道:“都可以。你想养宠物吗?”
程知也“嗯”了一声,道:“感觉家里挺冷清的。你每天来浇浇花就走,苏若锦她们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电话都没时间接。养条小狗,还能跟它说说话。”
顾良朝扭头看了眼阳台,转过头道:“过段时间吧,现在不是养狗的季节。”
程知也惊奇地问道:“养狗还要挑季节?我怎么没听说过?”
顾良朝迟疑了几秒,道:“再过段时间吧。”
程知也的好奇心有多强取决于对方掩饰的意图有多强,顾良朝越是犹犹豫豫遮遮掩掩,她就越是要刨根问底。
“到底为什么?养狗为什么要挑季节?又不是种水稻还要挑时候种,难道秋天养的狗会更不听话?”
她实在是难以理解顾良朝的“养狗季节论”,巴拉巴拉一连串地输出自己的想法。
顾良朝在难以招架的同时又感到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他压抑住嘴角上扬的趋势,选择委婉地解释道:“郁金香对猫和狗都有毒,所以我说,现在不是养狗的季节。”
程知也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还好你提醒了我,要不然就要酿成大错了。”
她的郁金香才刚刚长出新芽,小花坛和狗狗不能同时存在,程知也只好先舍弃养狗这一计划,等待着郁金香花开。
“郁金香预计最早也要到明年三月份才会开,中间的这段时间,我就用来学习养狗知识吧。”
顾良朝抿了抿唇,扭头看向阳台,最终只是低声“嗯”了一声。
回到住处,顾良朝率先走到阳台,那里开辟出了一处和程知也家一样的小花坛,里面已经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新芽。
......
肖素云在办公室门口焦躁地走来走去,等了半天,程知也终于叫她进去。
一进门,肖素云赶紧关上了门,急匆匆地走到她面前,问道:“你不是说你会解决吗?现在外面都在传你的谣言,说你是靠着顾良朝才坐上这个位置,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程知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道:“你怎么比我还着急上火?”
肖素云被她一噎,半天没说出话来。
程知也道:“放心吧,这件事我会解决,不会让它影响到公司,更不会影响到你即将接手的分公司。”
肖素云在考核中拿到了第一,程知也已经正式任命她为B市分公司的项目总经理。
眼见真实目的被戳穿,肖素云也不觉得尴尬,道:“那我先出去了,程董。”
“去吧。”
程知也合上文件,沉声问道:“目前舆论控制得怎么样?”
蒋枫道:“目前只有几家和赵氏有过生意往来的公司在跟风,其余跟我们合作的公司暂时没什么动作。”
程知也眼里满是轻蔑和不屑。哪怕给赵瑾晔一个金手指,他也只会拿来造谣,在他的脑子里,女人就一定依附于男人,女人借力就是不正当,女性的成就必定跟男人有关。真是恶心至极。
“新项目的发布你全程跟进,不能有一点纰漏。”
“是,程董。”
——
“砰!——”
一沓文件劈头盖脸地朝王科砸来,他闪避不及,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为什么之前没有消息?肖素云人呢?!”
赵瑾晔满腔的怒火快要将他烧得失去理智。
凌云推出的全球算网调度平台范围覆盖了全球,只要与之合作,进入这个平台提供的借接口,就能获得最便宜,且唯一能跨区域调度的算力和网络。
正是因为凌云的不可替代性,现在所有的公司,几乎是全行业、全领域,都在争取跟凌云合作的机会,他的那些计谋全都成了笑话,人人唾弃。
“我不知道。”王科表情沉静地拨下头顶的文件,抬起头直视着他。
“你不知道?”
赵瑾晔更是怒火中烧,抬手便要扇他,手掌抬到半空,突然被用力牵制住。
他震惊又愤怒地看向这个一向懦弱不敢反抗他的人,狠狠地道: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