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也丝毫未察觉到他略带深意的目光，起身去拿列好的清单。

“这是我目前想到的一些产品，老人小孩儿都适合。”

顾良朝接过纸张，却没有细看的打算，“你之前做土特产生意，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你亲自代买？作为补偿，我会支付你误工费的五倍，另外还有重金酬谢。”

程知也压住上扬的嘴角，摆摆手道，“都是朋友，这么客气干嘛。我这两天就帮你办好，送到你公司。”

顾良朝凝视着她，眼神里有着浓厚复杂的情绪，“有你帮忙我就放心了。赏脸，待会儿一起吃顿饭可以吗？”

程知也表情一怔。

似乎怕她拒绝，顾良朝很快开口道，“我今天预约过了。”

他指上次在金碧，程知也对宋怀仙随口说的玩笑话。

程知也嗯了声算作答应。

她抬眼悄悄看顾良朝，标准的商业精英模范，怎么看都不像是内心黑化值99的人。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那个白月光，给顾良朝带来这么大的打击啊？

看来对他十分重要。

007还在禁闭中，表现良好的话估计能提前释放。

看不到顾良朝的黑化值，程知也只能暂时按兵不动，省得做多错多，稍一步行差踏错就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不过，就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来看，顾良朝黑化的原因极大可能与那位传说中的“白月光”有关。

正想着，偷瞄的眼神被顾良朝抓了个正着，微微抬眉：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程知也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长得太好看了我没忍住就多看了两眼。”

顾良朝唇角微勾，语气认真：“是吗？我禁得住看，再多看几眼也没关系。”

“......”

程知也表情怔住。

才过了五年，顾良朝怎么变得这么骚包了？

以前那个被扯下衣角都会害羞紧张的孩子去哪儿了？？

程知也轻咳一声，自顾自地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副塔罗牌，表情恢复了严肃：“你要没事儿，我现在就给你算，就不用占用你下午的时间了。”

顾良朝也收起笑意，“算完正好一起吃午饭，时间安排得刚好。”

程知也点点头，把牌整理好，翻面在茶几上铺开。

“1到78中任意选三个数，心里默念你想得到答案的问题，选好了告诉我。”

顾良朝眼睛紧盯着她，“把问题说出来就不可以算了吗？”

“可以的，只是我水平还没那么高，算出来可能没那么准。”

“没关系。”顾良朝摩挲着指尖，说出的话耐人寻味。

“答案不由塔罗牌决定，事情的真相我会自己弄清楚。”

他随意地念出三个数。

程知也摸出那三张牌，将牌面翻了过来。

“恶魔”正位，宝剑四逆位，宝剑十逆位。

她抬头看顾良朝。

“很差吗？”顾良朝问她。

程知也摇头，思索着该怎么解读才不会显得太过糟糕。

“我昨晚做了个梦。”顾良朝开口，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她。

原来是解梦来了。

程知也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生死攸关、企业机密之类的问题，要不然这一把可算是完蛋了。

“......结合起来看，虽然说牌面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吉利，但也不代表毫无转机，执念过深往往会适得其反，试着放下执念，或许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顾良朝垂眸，神色不明。

程知也把牌收起，看了眼他的脸色，“最近很累吗？”

做这种纠缠不清，患得患失的梦。

“你关心吗？”

程知也手上动作一顿，随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答他：“对啊，朋友间彼此关心这不是很正常。”

顾良朝不置可否，话锋一转：“你好像从来都不叫我的名字。”

“有吗？”程知也手里的牌翻来覆去更换位置，她低着头，语气没什么起伏，“可能还是习惯叫你‘顾总’。”

“......”

“走吧，”他站起身来，听不出真实情绪，“请程老板吃饭。”

......

沈绣侧头趴在桌上，目光呆滞，显然是有些醉了，嘴里还喃喃地说着些什么。

“......朽木不可雕也......”

手里紧攥着的酒杯被拿走，鼻尖萦绕着一阵熟悉的香味。

“......”

沈绣默默地把头换了个方向。

“改喜欢香草了？”苏若锦凑近她脸颊轻嗅了一下，“确实好闻，明天让管家在酒柜里添几瓶。”

沈绣腾地坐直，瞪着一双眼看着她。

“后天就到我生日了，”苏若锦态度放软，语气温柔地劝说，“你答应过我的，我生日那天做什么你都不会计较。”

沈绣冷哼一声，眯着眼睨着她。

“沈教授，好绣绣，你发发慈悲行行好，这几天乖乖地待在家里，好吗？”她拉住沈绣的手，表情诚恳地恳求。

沈绣撇撇嘴，尝试甩了一下，没甩开，“为什么？这跟我出门有什么关系？”

“你不在家里我会心慌，心慌意乱就会搞砸生日宴，到时候就会很丢脸，”她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你忍心让我在生日那天被嘲笑吗？”

沈绣翻了个白眼，却没再说什么。

苏若锦知道她这是同意了，高兴地贴过来靠在她肩上。

得寸进尺的家伙。

苏若锦紧紧牵着她的手，心情却不似表面那么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