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在嘴里,嘎巴一声咬碎了。
游弋撩起眼皮,眸光沉沉,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锁住她。
祝惜月想跟他保持距离,从头到尾没刻意掩饰过,他偏偏不遂她的意。
她越是居高临下高高在上,越是冷漠疏离,游弋就越想把她外表冷淡的面具扯下来。
荒谬又莫名的想法,游弋心里也清楚自己像个傻x,但他控制不住。
你看,人家小姑娘明摆着不想搭理你,你还非得倒贴上去,你这不舔狗吗,游弋?
“不行 ,”游弋大言不辞,顺手把抄写的本子往怀里揣,“我这么热爱学习热爱英语,当然要自己写。”
祝惜月:“……”
祝惜月不懂,自己同桌怎么天天跟百变马丁似的,一会儿一个脾气,比小姑娘的心思还难猜难琢磨。
仅存的耐心售罄,她还不伺候了。
祝惜月冷冷地嗤了一声,合上了面前的书,起身往外走。
身后人懒声问:“去哪儿?”
“关你屁事。”
好凶。
好可爱。
又奓毛了。
半晌,游弋对着空荡荡的教室长长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像个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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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遍作文总共有上千词,看着不多,抄起来是个大工程。
游弋翘了半节体育课,老老实实在教室里抄作文,手机扔在一边,不知道是谁的消息源源不断发过来,开的静音,屏幕暗了又亮,他也没管。
等抄完最后一遍,手都快抽筋了,游弋甩了甩手腕往操场走。
高中体育课的内容比较寡淡,一般就是绕着操场跑圈或者例行仰卧起坐测试,然后直接解散自由活动,只要不离开操场都可以。
一般体育课不会安排在下午最后一节,这节课是李眼镜上礼拜调的,理由是全国统一的“你们体育老师生病了啊,这节课我来看。”
语气非常嫌弃,透着“哎,真不是我想占课,主要是你们体育老师自己不争气。”
李眼镜没骗人,体育老师病好之后真的把课还他了。
以往热闹的球场今天却冷冷清清没什么人,人群扎堆聚集在球场边的台阶七嘴八舌聊着什么。
游弋刚走近,贺繁唰地一下站起来:“我去,你刚才干嘛去了,发了那么多消息也不回,我还以为操场信号不好没发过去。”
游弋闻言低头一摸口袋,空的:“没看,手机忘拿了。”
“得,”贺繁一拍大腿,“先别管什么手机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游弋不解:“怎么了?”
贺繁一脑门汗:“刚刚楼下十四班的许白晴带人来堵人,在器材室那边,原本应该是他们圈子里自己的破事儿,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祝惜月也在那……”
游弋语速很快地打断他:“人呢?现在还在器材室?”
“别急,听我说完,”贺繁一把拉住他,“我贺繁是那么不仗义的人吗?人家小姑娘考试刚帮过我,我怎么说也不能看戏啊!我们知道消息之后就跟过去了,人是没啥事,老师也来了,现在应该在办公室,哎,你听我说完再跑行不行——”
游弋一口气跑回教学楼,上了三楼直奔办公室。
贺繁说的人他不认识,但是不难猜出和考试时扔纸条诬陷祝惜月作弊的是同一帮人。
游弋又想起板寸当时说的那句“让她长长记性”,拧着眉低声骂了句。
剧烈运动过后,胸腔里起伏的喘息还没平复,额角覆着一层薄汗,游弋呼出一口浊气,定了定神,将要迈步。
就在这时,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开了,祝惜月和一个男生前后脚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张没见过的生脸,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校服熨帖干净,高瘦且斯文。
祝惜月侧头同他说着什么,他微微垂眸认真聆听,唇角始终噙着浅淡温和的笑意。
游弋站在走廊尽头,五官匿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却能察觉目光直直地掠过来。
存在感极强,难以忽略,男生像是发觉了什么,下意识抬起头,隔着走廊,视线和游弋在半空中不偏不倚地对上。
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