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英雌救狗熊。
张瑜柔正在旁边武馆教学,偶然听说李武家里的事情,直接带着最可靠的两位师傅过来,并且提前报警。
“你们干什么?有没有王法?”
张瑜柔一声正呵,把几个小毛头吓得急忙挤到一块,互相取暖。
眼尖的师傅立刻把李武拖到怀里给他松绑,马上给他送医院。
见李武被带走,小毛头觉得没意思要跑路,结果被张瑜柔单手挡住,“他们家欠多少?”
小毛头见状,以为张瑜柔会替男还钱,叫嚣着说,“五百万本金,利滚利,现在至少收两千万,我们有字据为证。”
张瑜柔安抚着怀里的李母,厉声喝到,“五百万本金,这得多少利息,才能滚到两千万。等警察来了,让她们看看你们有没有合法资质再说吧!”
张瑜柔的手臂线条坚硬流畅,完全不被衣服掩盖,锐利的眼神更让她有泰山压倒之势。李母紧紧攥着张瑜柔的衣袖,稳定心神后开口,“你们别做梦,我们根本只借了五十万。小孩儿,那些大人只不过推你们出来挡风头的,别傻了。”
警察同志适时赶来,把所有人都带回警局做笔录。
等一切收尾的时候,天已是蒙蒙黑色,张瑜柔扶着颤颤巍巍的李母回家。还没到家门口,看见李父,李母立刻来了气,扯着对方耳朵骂起来,说是债不还完,两人一起下地狱。
张瑜柔不好干预,想要转身离去,却被李武喊住,塞了满怀的脐橙,说是多谢她今天赶来。
看着李武脆弱可欺的模样,张瑜柔有些来气,又想到今天的冲击把话咽回去了,最后换成问候,“李武,你还好吧?早点赚钱把钱还了。”
李武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笑着说,“我爸找到那个亲戚了,还好把大部分钱要回来了,再加上这几年的积蓄,没问题的。”
“那好好回去休息。”
张瑜柔扶了下李武的肩膀,转身离去,却被叫住。
“救命之恩,永怀在心。瑜柔,谢谢你,之前都是我思想狭隘,对不起。”
张瑜柔摆摆手,表示都是小事,自己根本不挂在心上了。
有了这个情,李武对张瑜柔更伤心,恨不得成为她的跟屁虫,更是讨好起张瑜柔的父母。
前段时间,老张因为脑梗而住院,张瑜柔只好家里,医院和武馆三点跑,累到坐公交车都睡着了,还好李武就在她身侧。
微风轻抚张瑜柔的脸颊,虽然她极力保持清醒,但是仍然无法克制占据每根神经的睡意。原本以为醒来后头会很酸疼,但是映入眼帘的是李武的白色羽绒服。
像青春期看到的少女漫,公交车,少男,少女,暧昧中忽然开窍的情义。
想到这里,张瑜柔收回力量,正襟危坐。
李武哑声问道,“瑜柔,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张瑜柔摇摇头,轻声说着谢谢,不再看他,而是转头望向窗外。
这段时间,李武真的在照顾父亲上帮了她大忙,不然她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照料成年男性的尴尬情形。
车忽然颠簸了,李武急忙护住张瑜柔的头,让她稳稳落入怀抱,不至于受到惊吓。
其实他也没再想过瑜柔可以再答应和他在一起,毕竟自己确实过于“大男子主义”病了,说的话太难听,而且还不够有本事,给瑜柔安稳幸福的未来。
不过,在去省城上班前,他想力尽所能,多做点事,好让瑜柔多休息。
公交车到站,两人尴尬着走回武馆。
悄然间,春天至,真实的白玉兰将武馆门口的白玉兰雕像映衬得更纯洁,更洁白。
张瑜柔转身,郑重地跟李武讲出心里话,“李武,我不会和别人结婚。我想要我自己,所以你也别再耽搁自己。”
的确,她们当年在一起是青春的悸动,但是年纪到了,该考虑婚姻的实际性。
她知道她最讨厌“嫁”字。
为什么女人要离开自己的家,进入到陌生人的家,生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孩子,还要被骂“黄脸婆”和不知足。
甚至此刻她的行为在很多人看来就是不知足。
李武已经够好了,无论是学历,还是人品,又好像很喜欢自己。
可是,她不想要成为任何人的附庸。
而他的内心真的懂吗?还是等结婚生子后就原形毕露呢?
李武尴尬地揣着口袋,犹豫许久后回答,“不结婚。我就是想对你好,因为你真的很好。”
玉兰花盛开的美丽,让人驻足,可是花期很快就会结束。
张瑜柔点点头,催着李武快回家。
风起,花瓣随风抖动,其实不是所有花的花期都是春天,所以也没有必须要开花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