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子虽然喉咙没有太大感受,但是鼻子全都堵住了,说话只能用嘴巴大喘气,可谈到老刘头还是小小地吐字。
“你的男模呢?喜子。”李离生调侃她。
“我都自顾不暇,还有空理他?”
李离生对喜子的清醒女主脑表示甚是欣慰,不顾手疼把她用力抱起旋转,而喜子也是乐得嘻嘻哈哈,接着又抱起李离生。
两人就这样从小相互陪伴,如今也算是走过人生大半岁月。
李离生端着喜子盛好的蛋花汤端进老刘头的房间,发现他已经醒了,只是眼神涣散,估计在发呆。
她没有出声,静悄悄地给他再测了体温和抗原。
好消息,体温降到三十八度七;坏消息,抗原阳性。
“阿公,不要担心,等体温降下去,就没事了。”
她握住老刘头的手,擦去他眼角的落泪。
其实,很多事情也不必再多说,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关心,只是偶尔会选错方式。
看着老刘头逐渐入睡,李离生轻轻把门关上,结果一出门就看到全副武装的喜子和小推车里的沫沫,不禁眉间紧蹙。
“我跟你师姐说了,我们都阳了,但是她很着急,还是把小孩放在这里。”
张云雁之前为了回去争取抚养权,先辞去实习,但现在公司都不景气,只能先去送快递,彤彤一般白天放给老刘头照看,晚上再带回家。
今天确实是兵荒马乱,李离生忘记给张云雁发消息说明自己阳了,先暂时不要把彤彤送过来。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离生迅速戴好N95口罩,穿上防护服,给彤彤开上动画片,远远坐在旁边观察她的表情。
彤彤真的很乖,一双葡萄般的眼睛圆溜溜地水灵,几乎不太吵闹,但是饿了就会转头望向李离生说,“饿······吃饭饭。”,最关键是到点就睡,完全不需要大人多操心。
所以,李离生从坐到躺,最后完全睡着,直到天黑落幕才清醒过来,惊慌失措地爬到摇篮旁,发现彤彤早就进入梦乡。
她看着彤彤的睡眼,忍不住畅想自己未来女儿的模样,要是像顾姜,应该是张菱形脸,有好看的下颌线,然后会不会有高挺的鼻梁?最好就是能有他的高情商······
门铃声响,是穿着冲锋衣把自己裹得严实的张云雁。
她搓着冻红的双手,透着N95口罩不清晰地说,“明天驿站就开始轮值了,我就可以自己照顾彤彤了······”
还没等她说完,李离生就把一大袋防护用品塞到她手里,把推车轻轻推过去。
“师姐,我们都阳了,你要小心身体。”李离生说话的时候感觉小刀在上下割着喉咙,难受地捂着,小鹿眼湿漉漉地看着张云雁,希望她谅解,“等我们好了,彤彤就可以继续放在这里,别担心。”
张云雁感动地有些哽咽,放下手里东西“我留下来照顾你们,反正迟早也要生病的。”
“别别别,快走。”
李离生挥挥手,催促着张云雁早点离开,见她不动就伸手保持最大距离把她推出门,又把防护用品拿出去。
“生生,生生,生生——”
“随时联系,又不舒服或者缺少物资随时和我说。”
李离生扶额,感觉体温上升,难受地倒在沙发上睡过去。
月亮升起,李离生被冻醒,拿起手机一看全是顾姜的未接来电,晕乎乎地给他发送,“刚刚睡着了,别担心。”
手腕失力后手机滑落砸到地板上,声音尖锐地碰撞进她的耳朵,如有惊雷。
事实上,鼻塞后,她也没法再顺利睡着,只好爬起来巡/视一圈,给老刘头和喜子吃了布洛芬和感冒灵,又坐在沙发上发呆。
顾姜此时打来视频电话。
李离生吓得激灵,匆忙跑进洗手间,梳齐头发,往脸上泼冷水试图驱散因发烧引起的面色酡红。
“喂?你下法庭了?”
千算万算,李离生忘记自己嗓子已经变得嘶哑,根本瞒不住。
“生生,吃药了吗?感觉好点了吗?下周我就回上海了,别担心。”
面对顾姜的连珠炮,李离生感觉甜蜜有加,振作精神,扯出笑容,乖巧地点头。
发觉李离生眼眶里充满红血丝,顾姜心里更难受了,语气一时发冲“李离生,我是你男朋友,请你信任我,依赖我,而不是事事独扛,这会让我很挫败。”
听到顾姜的“指责”,一直压抑情绪的李离生顷刻间炸裂,露出她真实的触角。
“你扛什么扛?你在美国,用阿基米德的杠杆扛啊?拉倒吧,你,好好照顾自己!”
大西洋彼岸的顾姜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又气愤又无奈又困惑。
他要怎么才能请求到他的姑娘和他一起共度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