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接触过官员,但是接触过来使。
“好啦,你起来,寡人也就是随口一问,何必紧张。”
桑子硕明显的没了方才的意气风发,小心的立在堂前。辽帝见其状态,露出慈祥道:“若是你真的接触到了,那证明你很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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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八月,齐修昀往返于辽营和芦河,顾淇粱林予斯伴其左右。于芦河以北百里之地,齐修昀将盛旭所俘获的暗卫队全须全尾的交还给桑子硕。桑子硕撤了先前桑子歇扎的营帐,自此五年内,双方暂以五年之期的君子协定进行互通往来。
北境王侯之位坐稳,铭都颁布政令昭告天下,从此齐修昀成为大周第一个自立门户的北境王。
这日齐修昀将内阁组织三司重申十年前濛城旧案的消息告诉了林予斯。令齐修昀没想到的是,林予斯居然面色无波,神情淡然。
“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夙愿已平,你不开心吗?”
林予斯温柔一笑,“这不是应该的吗?”
“……”齐修昀一时无言,沉冤得雪,还是迟来了很久的真相大白,一朝得偿所愿,并不是人人都会对结果的实现感到快乐,有可能是,悲伤和遗恨。
“林,不,楚烁,一如当年盛伯伯所言,楚伯父希望你能平安喜乐。”
林予斯扯开一个微笑,眼中泛起点点星光,“平安喜乐,以前我不敢想,现在我觉得,确实可以开始过平安喜乐的日子了,估计在濛城遗民回归,家园复建中,看着齐大人将这北境治理成当年所有人愿景中的样子,这个过程,定然会是喜乐无边的。”
齐修昀突然叹了口气,有点心疼的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林予斯的肩膀,安抚道:“你能这样想最好,不过届时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你可别怪我啊,毕竟是顾姑娘压迫你,逼着你在这里建设濛城的,我可是单纯的想让你过平静日子,从未想过要奴役你。”
林予斯噗嗤笑出声,想到顾淇粱,他好笑道:“说来,你确实没好意思再奴役我了,我们楚家就两根命脉,都被你和顾姑娘利用到极致,午夜梦回,你们良心也该痛上几回。”
齐修昀大惊,“你都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是不是那楚从璟给你写信了?”
林予斯瞥了嘴,白眼道:“楚三叔什么也没说,只是说家常问候而已,顺便在信的最后让我代他向定然妹妹和齐大人问安好,你们交代的让他率领你留在铭都的府兵,苏令的巡防兵,还有平夙营的部下,拿着樊卓藏在巡防营的兵器辎重,早早掐断樊卓势力在铭都作恶,最后南境王也依靠他这些东拼西凑的力量,成功脱离陛下让他卸兵权的逼迫。加之苏太师和内阁助力,总算能够还平襄军和曾经的濛城守备军一个清白了。”
齐修昀听得拗口,估计做起来更加艰难繁杂,在内心心疼楚从璟,弱弱问道:“那他还说了什么?”
“还问你,他做了这么多,什么时候把平襄军的军权给他?”
齐修昀立即板起脸,“将士是我的,北境是我的,他想要自己来拿,再说了,就算我给,你也在,我这给他还是给你,难定,还是我替你们楚家保管着吧。”
齐修昀边说边心虚的走出去了,门口碰见顾淇粱,吓了一跳道:“顾,顾姑娘来啦,来得正好,赶紧的,拉他去干活,交给你了。”
顾淇粱挑了挑眉,走进屋,看穿一切的样子淡道:“他执掌兵权这么多年,早就野心勃勃,现如今正是甩开膀子实现少时梦想的最好时候,理你才怪。”
林予斯也笑了,“我才不要什么兵权呢,说好了,我要服役的。”
顾淇粱眸如玄珠,星神流动,“你服两重役。”
“不,我只服一重。”
“你不想帮百姓重建家园?”
“怎可能,我听你的令,做什么不要紧,重要的是,为了你而做,往后也是,这一生做什么,都是为你,必须为你,一定要有你。”
一如往常,顾淇粱状若寻常的拉起林予斯的手飞奔向将军府旁角楼的顶层,自那里俯瞰,能望见几乎全部的濛城,甚至芦河。
“自此起,我们要亲眼见证濛城百姓安家乐业,过上平顺的正常日子,堪比曾经,胜过曾经。”
“定然!”天光日暮下,林予斯与顾淇粱手指紧扣,他喊着顾淇粱的小名,亦当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