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淇粱又将林予斯拽回来,笑道:“对啊,我们何曾恼过。”她不管林予斯表情,直接将人带到齐修昀面前,指着舆图中央铭都的位置道:“我们差点忘记苏太师了,苏世子并非是来濛城的,在太师眼中,苏世子随的可是长宁军。”
齐修昀一头爬起来,分别和面前这对冤家对视了一会,忽然喊来将士吩咐道:“快,让苏世子过来,我要教他写家书。”
将士领命退下后,顾淇粱接着道:“你的人只管路上的事,后面铭都的一切,得靠我。”
“你人都在这里。”
“钟娥,你们把她藏起来,我没有启用。现在是时候了,那丫头也休息够了。”
齐修昀明白顾淇粱要动用楚家最后一丝力量,他看了一眼林予斯,终于还是问出口:“你要让楚贝勒行动了吗?”
林予斯果然震惊不已,他缓缓抬眼看向顾淇粱,再看向齐修昀,皱着眉委屈感溢于言表,那眼底缓缓泛起的红,教齐修昀不忍,终于还是挪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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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州迟早是要成为大周最后一道防线。”
何重秋见所有人都愁眉苦脸,立即调整语气道:“这么一想,我们皆有可能成为大周护国大员,镇北大将啊。”
“何大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平襄军都守不住的防线,对抗不了的敌人,难不成让我们在座这几个,指挥着莫大人手底下那些守备军去守城,去作战?”说话的是渝城守备总镇,说是总镇,但渝城城防军皆是长宁军,守备总镇只掌握城防杂物和秉笔的活计,并无实际军权。此外,浯州城,涁州城驻城守备皆是长宁军,兵权和调度权最终都掌握在樊卓手中。渝城守备如此说,其他几个守备总镇也跟着点头。
“城外还有钱参将率精锐守着,侯爷的兵马和粮草辎重不日就能到,漓州城固若金汤,实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何重秋道。
“是啊。”莫新柳道:“说句不好听的,齐修昀若是知道,拼死一战尚有生机,否则,只有死路一条,那辽军就到不了漓州城下。”
“何大人,恕我多嘴再问一句。”浯州城守备总镇站起身道:“若是齐将军抵抗住了辽军,那之后呢?”
何重秋和莫新柳互看一眼,还未做答,门外就传来一中气十足,威慑力极强的话语,“齐修昀抗辽不会成功,成功的只有我长宁军。”
厅门口登时像是镶了一堵墙,黑压压站着一排人,教屋内的几个官员不敢细看,就不约而同的拜了下去。
“侯爷!”
樊卓迈步跨进屋内,左右已经将主座抬到樊卓立足的地方。樊卓坐定,底下人调转了跪拜的方向,樊卓这个瞬间手里已经端了一盏茶,他慢吞吞的浅咂了一口,才悠悠扫了一眼底下的人,“都起来吧。”
何重秋立即逢迎上去,“侯爷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漓州,我等天天盼着,只等着你到了出城迎接,没想到您悄无声息犹如天降,真叫下官们,又惊又喜。”
樊卓并未接茬,“我知道你们正在商定濛城的事,何重秋你传达的不错,不过我方才的话想必你们也听见了。这就是我的意思,只是不知你们是否明白?”
底下人只是微微晃动着身躯,似乎在思索,也像是在忐忑。何重秋垂眸笑了笑,他在方才听见樊卓道出那句话的瞬间就已经明了,樊卓要将平襄军从大周的四境军中彻底抹去,连同齐修昀,也即将成为一颗弃子。
樊卓来到了漓州,但是北方局势并未改变,反而漓州没有了动静。何重秋本来以为自己对樊卓的心思十分清楚,但是当他打算将对抗濛城的命令传达给钱榛的时候,樊卓拦住了他,何重秋不解,樊卓并未解释,而是处在漓州的众心捧月安乐窝中神秘的告诉何重秋,“时机未到。”
“时机?辽军南下,芦河失守,侯爷,此刻,应当已经是最好的时候了。再拖……”
樊卓竖起手掌,止住了何重秋的话,“你不知道,看似齐修昀被夹在辽军和漓州中间,殊不知漓州,也夹在濛城和大周中间。”
提及大周,何重秋灵光一闪,脱口问道:“铭都?”
樊卓在小厮舒服的捶肩捏臂中睁开了眼,“对,铭都已经被我安排妥当了,就等着最后一哆嗦,凡是要沉住气,虽说结果不会有什么变数,但是依然要等铭都那边博弈成功的消息传过来,漓州这支剑才能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