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追上顾淇粱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东郊皇庄附近。悄悄刚要和顾淇粱禀报近日苏府之事,但是顾淇粱却仿佛并不在意,反而临时起意,给她安排了另一个任务。
悄悄错愕道:“主上,您确定吗?”
“你若是不行,就回平夙营。”
“不,我行,我听主上的。”
不多时,苏令并几个巡防营的小将来皇庄外,见到顾淇粱,苏令格外开心。
“世子。”顾淇粱朝苏令行礼道。
苏令忍着内心的狂喜险些伸手去扶,但碍于身边跟着巡防营小将领,苏令只好虚抬了手道:“顾姑娘。”
不知是不是错听了,苏令觉得方才有人在身后发出了惊叹。苏令平静的内心忽而又跳得如在苏府单独见顾淇粱的时候那般。一时间苏令脱口道:“顾姑娘怎么来了?”
顾淇粱眼不斜视,笑道:“世子许久不来芝墨坊,我那三弦院近来本就清净,旁人倒是无所谓,怎么世子也不去了,淇粱只好找到这里来了。”
这话苏令怎敢受用,真给了苏令偌大的高帽子,也教边上人知晓了顾淇粱的身份是芝墨坊掌柜——神女。
神秘的芝墨坊掌柜亲自来找苏令,开口就言及那无人不知,却鲜有人去的三弦院,这一刻,苏令身边属下们意识到苏令或许并非传言里那样,在铭都世家子弟里只是个不起眼的透明人。
“顾姑娘可是有什么急事?”
见苏令这么问,顾淇粱欲言又止,明显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苏令十分体贴道:“庄子里有今年春季新收的茶,顾姑娘也去吃一杯吧。”
顾淇粱眉眼舒缓,“如此,淇粱就不客气了。”
几人便往庄内走去,顾淇粱走在最前头,与苏令并肩而行。也许是内心底里装着旁的事情,苏令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浑不在意,倒是一直跟在身后的许荣比较警觉。
通常,许荣的警觉只是出自在巡防营巡逻时养成的习惯,然而就是这份警觉,在千钧一发之时起到了关键作用。
利刃出鞘时的速度极快,铁器划破林中宁静,独劈出一道声浪的时候,许荣凭借往日对兵器的熟悉感知到了这份危险。刀刃擦出风声从背后袭来,当啷一声,许荣单手持刀硬生生接下这一击,手被震得发麻,人也倒退好几步。顾淇粱闪身退让,幸而苏令在背后扶了一掌,许荣才稳住身形。
“总督快撤,待我等抗击这刺客。”
许荣说完双手握住刀柄再度上前对敌,苏令目光如炬,看着那人一身黑色劲装,绸纱覆面。显然,许荣与之对抗,并不能占得优势。
左右两人持刀护着苏令,只等他撤离,但是苏令未动,而是吩咐道:“去协助许荣。”
“总督,你和顾姑娘先撤,我们首要任务是确保你的安危。”
苏令上前一步,“罢了,这位顾姑娘是苏府贵客,你们切记护她周全。”
苏令言罢飞身加入了许荣阵列。
其时许荣正和刺客缠斗,勉强不处于下风,倒是那刺客身法奇绝刁钻,时不时还腾出空闲来意图朝苏令等人的方向袭击,许荣心中不快,心道苏令等人还不走,难道等死吗。只是他刚刚分神,一枚铁蒺藜立时朝他面门袭来,苏令情急之下只能倒仰,但是他刚下腰,意识到这铁蒺藜飞去的方向不就是苏令等人吗。正感无力回天,而他心中的担忧还没发生,贼人腾空欺身飞来,利剑自空中直直刺向许荣。许荣没有支撑,想起身已是不可能,只能任凭这利剑刺向自己的胸口,一瞬间他已经预设了自己被戳穿钉在地上的情形。
这辈子,也就是这样了么?
“休想伤人。”随着一声爆喝,空中多了一道黑影,剑锋被破,刺客滚落到一边,打个跟斗起身立即朝着新的目标刺去,而这新目标不是旁人,正是苏令。
许荣从地上狼狈爬起来,以刀杵地,稍作缓解的时间,许荣发现以往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苏令,剑法并不差,若说武功造诣,在自己这辈子见过的人中,绝对算得上是排在前三位的。
正想到这里,苏令那厢飞身一脚,刺客退出去仗远,见没有在苏令那里讨得便宜,立马又朝着许荣杀来。
“许荣逃开。”
显然许荣来不及逃开,苏令速度快,用剑一挑,刺客虽然没有立刻得逞,但是仍然不放弃伤人,每一个招式都朝着许荣刺去,就在苏令奋力阻止刺客的时候,对方忽然掏出一枚暗钉,朝苏令射去,苏令不防这手,受了这一钉。
“所谓的新总督不过如此,樊卓一派的新走狗,一样死有余辜,今日算你走运,早晚一天,哼……”